对面回价

    对面回价 (第2/3页)

我去要。真去要,加价就不是名单上这些了。

    这东西不是来递台阶,是来挖第二个坑。他们算准我会数名单,算准我会数到她,算准我会开这个口。

    一开口,就是第二轮谈。

    我把声明重新拿起来,看第二遍。看到第四段,停住。

    那一段写着“本人清楚上述货物去向,特此说明”。

    我把台本从内袋抽出来,翻到中间那叠。两份引战指令的备份在里头,红头编号批注都齐,我一直压着没动。

    我把两张纸并排按在便利店门口的报架上。

    声明的第四段,和指令的第三行,句子不一样,气口一样。都写着“特此”。都标了“一字不改”。声明的页脚压着一个内部编号,指令的页眉压着同一个号的后六位。

    同一个稿房。

    左手把我推上热搜,右手让我认罪。

    我把两张纸收回来,折好。

    手机在兜里震。

    是陆晚棠。

    “他给你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爸的人看见了。”她停了一下,“名单上有我。”

    “我知道。”

    “你别念。”

    “你在上面。”

    “所以我叫你念。”她说,“你念了,我干净。你不念,我跟着一起赔。”

    “那你到底要我念还是不念?”

    那边静了两秒。

    “我劝你别念。”她说,“不是因为我。”她顿了顿,“你念了,江鸿远这三个字就被钉死了。以后谁翻都翻不动。”

    我捏着手机,没出声。

    我前世干乙方,最会算这种账。不念,十七个人的押金、工资、合同、名声,一起沉。念了,我爹这三个字以官方版本存档,谁都改不动,她早晚还是落在对面手里。

    两边都是坑,一边埋我自己,一边埋我爹。

    “明天中午之前,回话。”电话那头她说,“你要是拿不定,就先别定。”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挂了电话,看向那个男人。

    “我明天中午之前给你回话。”

    “他们最迟等到中午。”

    “行。”

    我把声明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口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没走,像还有半句。

    “还有事。”

    “有句话我本来是明天说的。”他开口,“江先生,您父亲当年,也收过这么一份东西。”

    我盯着他。

    “哪一年。”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传话。”他上了车,没开灯,顺着巷子出去,尾灯一拐,没了。

    我在便利店门口站着。收银台里的小姑娘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刷手机。

    口袋里那张纸硌着肋骨。我没上楼,先在楼下把台本又翻了一遍,把那份名单上十七个名字抄到背面,抄完对着名单数了两遍。

    数到第十六遍的时候,我把笔盖按上了。

    上楼,反锁,先放台本,再挂外套。然后我搬了把凳子,去够柜子最上一层。

    那个铁皮盒是妈装针线用的,掉了漆,盒盖上的花早看不清了。我把它端下来,掀开,线团、顶针、两根生锈的针。

    底下躺着一枚铜环。

    上回我隔着口袋捏过一下,没细看。今天我把它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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