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上桌

    旧照上桌 (第2/3页)

”

    “那这张不用核实。”我把笔尖点在招牌上,“这个标去年才换,你让一块十二年前的招牌用去年的标,得先问问人家品牌方认不认。”

    厅里没人说话。观察室那边的玻璃后面,有人低头在记什么。

    裴子豪插嘴:“说不定你们那地方牌子换得晚。”

    “换得晚,也晚不了三年。”我抬眼看他,“再看那件球衣。天野队旧客场,八年前上市。你把一件八年前的球衣穿在十二年前的人身上,这不是拍照,是拼图。”

    他被噎了一下,转头去看郑恒。

    我接着说:“还有影子。灯在右上角,影子往左贴脚。要么那灯当年没开,要么这人当年没站那儿。”

    郑恒手里的遥控器捏得指节发白。

    后排有人低低问了一句:“那这图到底是谁弄的。”

    问话的是陆晚棠。她杯子已经放下了,身子往前倾着。她没看我,看的是那张照片,眼神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

    “原图,调出来。”我说。

    “原图不在我们手里。”

    “那就现在找。图能传到网上,就一定有一条最早的出处。你把最早那条找出来,我们当场比对。”

    我把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推。四面都是机位,这话出去,几万人在线听着。他删一次,全网都看着。

    技术组那边有个戴耳机的小伙子应了一声,站起来又坐下,说得翻最早那条帖子的原始缓存。郑恒问他多久,他说不好说。

    “不好说就慢慢说。”我说,“反正今天录不完,谁也别想走。”

    底下又有人笑了。听见这一声,裴子豪脸色不太好看,往椅背上一靠,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

    节目组要的失控,本来是我。现在失控的是他们自己。

    郑恒拖了大概五分钟,让技术组去扒。这五分钟里,温以宁坐回了椅子上,把那两张被水浸过的纸抽还给我。

    “谢了。”她说,声音很轻。

    “先别谢。”我说,“还没完。”

    原图投上来的那一刻,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原图里,巷口那个少年旁边站着两个人,不是半只手,是两个完整的人。背景那块招牌,也是另一个牌子。

    “裁图不新鲜。”我盯着投影,“他们不是裁,是往你们记忆里塞东西。”

    郑恒没接话。

    我举起手机对着投影拍了一张,又对着台本拍了一张。

    “这份源文件,我要一份。”

    “这个走流程上……”

    “流程我懂。”我说,“你不给,我今晚开直播,把招牌、球衣、影子一样一样讲给全网听。你自己挑。”

    他看了我大概三秒,转头让技术组打包,发我邮箱。

    邮件进来的时候,我没急着锁屏。

    我把原图放大,一格一格往右看。

    照片最右边,墙根底下,还站着一个人。刚才被裁掉的那两位里头,有一个就在那儿。

    那人戴着帽子,上半身出了画面,只留下巴和一只手,指间夹着一张纸。

    我把那半张脸放到最大。

    下巴上那颗痣,我认识。

    昨天签场地确认单的时候,他就站在打印机旁边,手插在兜里,看我签完最后那个字。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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