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劳苦三日识稼穑,拂袖一诺待风云

    第87章 劳苦三日识稼穑,拂袖一诺待风云 (第3/3页)

    “李兄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李承渊转头看向陈清书,神情严肃至极,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郑重。

    “陈兄,方才院中一席话,李某字字铭记于心。”

    陈清书语气平缓,没有居功之色。

    “不过是乡野之见,李兄听过便罢,前路凶险,李兄自当好自为之。”

    李承渊摇了摇头,正色道。

    “陈兄胸中有丘壑,腹内有良谋,绝非偏安一隅之人。这十条方略,每一句皆切中时弊,天下读书人若皆如陈兄这般求真务实,何愁民不聊生?”

    陈清书淡淡一笑。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李兄这三日亲自挑了大粪、劈了硬柴,想来比陈某更懂这十四个字的斤两。”

    李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痂与粗茧的双掌,深有感触地点头。

    “陈兄说得极是。若非这三日双足踩在泥里,李某至今仍坐在高阁之上,不知民生多艰。”

    他说着,再次看向陈清书夫妇二人,拱手抱拳,语气极为诚恳。

    “陈兄、陈娘子,李某虽落魄至此,但在京城还算有些门路。二位若有朝一日进京,李某定当尽地主之谊。”

    程安安把玉佩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衣襟,神色坦然。

    “行,记住了。不过我这人实在,你那京城的招待最好是真金白银的酒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李承渊失笑。

    “陈娘子放心,李某说话算话。”

    李承渊两道身影很快隐入村外晨雾中。

    而此时的江州城同知府,早已乱成了一锅沸水。

    二堂后厅里,铜盆落地哐当脆响。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柳氏捧着一盏降火的菊花脑茶,手腕发颤地递到程守正嘴边。

    “老爷,您且消消气,大清早的这是作甚?”

    程守正一把推开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湿了柳氏的绸缎裙裾。

    “消气?本官拿什么消气!”

    程守正指着桌上空落落的请帖匣子,眼珠通红。

    “沈正清今早在提刑司升堂,当着布政使的面,把清河村那对忤逆骨肉的名字列在了平疫首功!全城百姓都在念叨陈清书和程安安,本官这个同知反倒成了克扣药材的缩头乌龟!”

    柳氏用帕子擦着裙子,眼里浮现出怨毒。

    “老爷何必长他人志气?那小贱人不过是懂点土方子,侥幸罢了!”

    “侥幸?周崇文要为陈清书上书朝廷立传,这叫侥幸?!”

    程守正咬牙切齿。

    “若是让二皇子知晓江州的虚实,赵世子还能保得住本官的顶戴花翎?!”

    内堂帘子忽地被挑开,程婉君着一身素色锦裙款款走出。

    柴房关押的痕迹早被脂粉掩盖,她下巴微扬,神态傲慢。

    “爹爹何必自乱阵脚?”

    程守正瞪向她。

    “你懂什么!囤粮的事本官还没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