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劳苦三日识稼穑,拂袖一诺待风云

    第87章 劳苦三日识稼穑,拂袖一诺待风云 (第1/3页)

    清晨的冷风扫过院落,刮在泥墙上簌簌作响。

    晨谈十策的话音刚落,灶房的木门便被推开,打断了院中的沉寂。

    程安安端着一个竹编簸箕迈步出来,腰间系着蓝花布围裙,桃花眼里带着惯有的冷淡与戒备。

    陈冬儿跟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捏着一截小木炭,另一只手抱着一块光滑的硬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划满了杠杠。

    顾氏在灶房门口掀着布帘,探头往院里张望,轻声问了一句。

    “安安,那两位后生今早真要走了?锅里还有半盆热苞谷粥,要不再添一勺?”

    “娘,用不着。”

    程安安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石桌旁,把簸箕往桌上一搁。

    簸箕里只剩下一个冒着热气的杂面窝头。

    程安安伸手抓起那个窝头,随手一扬,稳稳抛向站在石桌对面的李承渊。

    李承渊抬手一抄,将热乎乎的窝头接在掌心。

    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子,挑眉看着他。

    “账清了,你可以走了。”

    阿九站在柴房门口,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冲上前。

    “喂!我说你这妇人怎么说话呢!我家公子好歹替你们家挑了整整三天的粪!整整六十担啊!两手磨的全是血泡!临走你就扔一个冷窝头打发要饭的?!”

    陈冬儿立刻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小木板往阿九鼻子跟前一竖。

    “你叫唤啥?谁打发要饭的了!我这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阿九瞪大眼睛瞧着木板上的黑印子。

    “你这小丫头片子胡乱画的什么鬼画符!”

    “谁胡乱画了?我记得比县衙账房还真!”

    陈冬儿扬起下巴,掰着细瘦的手指头开始算。

    “第一天,我嫂子给了你家半个细苞谷面窝头,折银三十文,记一笔!”

    “第一天晌午,你们吃了两碗红薯糙米干饭,喝了三大碗滚沸的井水,费了我家四根硬劈柴,折银十文,记一笔!”

    “第二天,两海碗苞谷糊糊,里头掺了红薯丁,外加西坡旱垄里滚出来的两个大烤红薯,折银八文,记一笔!”

    “昨儿晚上,四个杂面贴饼子,两碗野猪油渣炖豇豆汤,我嫂子还白送了你们两大包野三七粉和柴胡汤料!”

    陈冬儿把木炭头往木板上重重一点,瞪圆了眼睛。

    “那野三七是救命的药,外头药铺卖五百文一两!我嫂子都没算你们药钱!挑六十担大粪工钱九十文,劈三十车硬柴工钱一百文,加起来总共抵了一百九十文!”

    阿九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冬儿吸了吸鼻子,脆生生地嚷道。

    “扣掉饭钱、柴火钱、住柴房的地铺钱,你们倒欠我家三文钱!如今我嫂子又搭上一个热乎乎的大杂面窝头,顶顶多算两清!你还敢嫌少?”

    阿九被这一通连珠炮轰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们简直是敲骨吸髓!”

    程安安双手抱胸,斜睨了阿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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