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日躬耕知稼穑,良药一包暖寒房

    第85章 三日躬耕知稼穑,良药一包暖寒房 (第3/3页)

计干完了,两清。”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着他,“里头是止血生肌的三七粉,还有退热的柴胡汤料。看在你挑粪没偷工减料的份上,白送你的,省的你半夜死在我家柴房里晦气。”

    阿九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这药粉味真正!比咱们之前带的金疮药还好!”

    李承渊握紧手里的黄纸包,对着程安安郑重一揖:“多谢东家赐药。”

    程安安摆摆手,转身回屋:“冬儿,给他们盛两碗稠的,再拿四个杂面贴饼子!吃完了赶紧睡,明早爱上哪去上哪去!”

    “哎!来了!”陈冬儿端着木托盘跑向柴房。

    夜色渐深,村里的狗叫声都歇了。

    柴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李承渊脱下半边血肉模糊的里衣,咬着木棍,任由阿九把三七药粉撒在腹部的刀伤和肩头的烂肉上,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下巴直往下砸。

    包扎停当,阿九吹熄油灯,累的倒在草堆上,没两下就打起了呼噜。

    李承渊仰面躺在干草铺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眼望向头顶。

    屋顶茅草缺了一角,漏进一束月光,寒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的人脸皮发紧。

    他抬起右手,借着月光细看。

    修长的手掌,如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血口子和厚硬的黄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泥与草木灰。肩胛骨和腰背严重劳损剧烈疼痛着,稍微一动就酸痛难当。

    可他胃里是暖的,那两个杂面贴饼子和一碗苞谷粥,扎实的让他无比踏实。

    这三天里,他挑了六十担大粪,劈了三十车硬柴,看清了那座精妙的连环翻车如何引水活田,也看清了清河村男女老少为了囤下一口过冬粮,是如何从天亮拼命干到天黑的。

    一粒米,一滴水,皆是血汗。

    柴房外头,北风呼啸着刮过树梢。

    李承渊望着那道漏风的屋顶缝隙,喃喃道:“父皇总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可朝中那些大臣,有几个真正下过田、挑过粪、知道百姓疾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