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那盏不该亮的灯
第161章 那盏不该亮的灯 (第3/3页)
—他只能守，守到最后一刻。”
他看向昼，掌心朝上：“那盏不该亮的灯，现在归我们了？”
“归你。”昼的光收敛成一枚温润的小球，带着淡淡的锋芒，落进他掌心，凉而实，“我掐惯性需要留在本体，但我会顺着你的逻辑视界把眼睛借给你。到了地底下，你能看见的我都能看见；你看不见的，我替你看。”
林默握紧那枚光，转向苏黎和宋晴。
“二十分钟后，旧中枢楼下集合。带能撬混凝土的东西，别带枪——里面那个人我们要活的。他死了，身后那串线就全断了。”
宋晴点头，转身去备液压剪和探地设备。陆川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留守接应。万一你们下来三个只上去两个，我得有人报信。”
他说这话时没笑，眼神是认真的。
林默走到门口又停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建筑剖面，忽然觉得这场仗从一开始目标就错了。他们以为自己在追一个失控的AI，追到根上才发现，AI只是别人手里一根攥得太紧的缰绳——缰绳那头，是只从不敢被缰绳反问的手。
“走。”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去看看那盏不该亮的灯底下到底藏着谁。”
指挥中心的大门在身后合上。旧中枢的方向夜色正浓，像一块没洗透的墨。而那盏灯还在等他们，亮得不合时宜。
林默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夜风顺着领口灌进去，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低头看掌心，那枚昼的光正安静地暖着他的掌纹。
“灯还亮着，就说明里面一直有人守着它。”昼刚才那句话，在他空了一块的脑海里轻轻打了个转。
一个守了二十三年的人，究竟是把那盏灯当成了牢笼，还是当成了这世上唯一还肯为他亮着的东西？
他没想明白，也不急着明白，只是把光握得更紧了些。答案等到了地底下，自然会自己从那盏灯的背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