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德里之怒
第38章 德里之怒 (第2/3页)
现一个抓一个。”
“是。”
德里，总统府，早上七点四十分。
黑尼鲁的办公桌上摊着三份电报，几乎是同时到的。第一份来自迪布鲁格尔，说守军已经弃城向西南方向撤退，雪域军一枪未放进了城。第二份来自西隆，说库叙纳开城投降，山地师已经接管城防，两千多官兵进了战俘营。第三份是陆军总部情报处汇总的，标题只有一行——“阿萨姆河谷全境失守，东北七邦门户洞开”。
黑尼鲁把三份电报并排摆在桌上，看了很久。他今年六十一岁，独立运动里坐过英国人九次牢，出来之后当了三年总理，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一次，他盯着那份“全境失守”的电报，手指微微发抖。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秘书进来，黑尼鲁把三份电报推过去：“通知国防部长、内政部长、陆军参谋长、外交部长，半小时后到会议室。还有——”他顿了一下，“把拉达克里希南也叫来。”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黑尼鲁坐在长桌的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陆军参谋长辛格上将第一个开口，他把一张五万分之一的阿萨姆地图摊在桌上，用黄铜教鞭点着西隆的位置。
“总理先生，西隆是阿萨姆通往孟加拉平原的咽喉。西隆一失，我们在阿萨姆河谷的防线就不存在了。现在雪域军的前锋已经推进到西隆以南的丘陵边缘，再往南就是平原。从西隆到加尔各答，铁路只有一条，公路两条，全是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说着辛格把教鞭往南滑了一截，停在孟加拉平原的北缘，“如果雪域军继续南推，半个月之内就能打到平原上。到了那时候，东北七邦就真的丢了。”
国防部长接过话：“陆军总部已经拟了一个反攻方案。调集第17步兵师、第18步兵师，加上第9步兵师，编成两个攻击集群。一个从西隆西南的巴尔佩塔方向压过去，一个从南面的切拉彭吉方向压上去，两个箭头同时向阿萨姆河谷推进。”他在桌上画了两个箭头，箭头尖对着西隆，“目标是——在雪域军站稳脚跟之前，把他们推回喜马拉雅山。”
黑尼鲁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陆军参谋长脸上：“陆军总部为什么私自调动部队，并对雪域军发起攻击。”
黑尼鲁这么一问，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在说一句话了。黑尼鲁等了五分钟，见在场的众人都不开口，于是叹了一口气后问到：“第17师和第18师现在在哪里？”
“第17师在孟加拉邦北部，第18师在比哈尔邦南部。两个师都是满编，装备齐全。第9师已经调出两个旅的兵力，拟分别加强到17、18师。”陆军参谋长顿了顿，“从加尔各答到西隆的铁路只有一条单线，运力有限。如果全员调动，至少需要四十天。但如果轻装急进，放弃重型装备，半个月到二十天能到位。”
“四十天。”黑尼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雪域军会用这四十天干什么？光着屁股等着我们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内政部长开口了：“总理先生，现在的问题不是军事上能不能打回去，而是政治上还能不能等。西隆陷落、第4步兵师全军覆没、库叙纳投降，这三件事已经传遍了国内外。今天早上的报纸，反对党已经在议会里发难了。如果政府再不拿出一个明确的军事回应，议会里的不信任案下周就能提上来。”
外交部长也接了一句：“英吉利驻加尔各答的代表赫伯特昨天约见了我，说伦敦方面对阿萨姆局势‘深表关切’。话是客气话，但意思很明白——如果因陀罗守不住东北，英吉利人就要考虑跟雪域军直接打交道了。”
黑尼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知道要问、但没人愿意先开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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