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虚情假意

    第20章 虚情假意 (第3/3页)

站在路边,望着远处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泛着的白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天傍晚,沈康安排了一场“演习”。

    演习地点在龙山口。沈康没有亲自去,但陈杰按照事先的布置,把一师的主力拉出来搞了一次全装山地攻防演练。演习内容很简单:假想敌从南面进攻,一师在龙山口层层阻击,炮兵旅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

    沈康让人把拉达克里希南请到巴吉镇北面的一处高地上,从这里能远远看到龙山口方向。天色擦黑的时候,演习开始。炮声先响了起来,二十五磅榴弹炮的闷响在山谷间回荡,然后是重机枪的连射声,远远听去像有人在山里撕布。

    拉达克里希南站在高地上,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地听着。炮声停了之后,枪声又响了一阵,最后是冲锋号和喊杀声。整个演习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等声音沉寂下来,沈康侧过头看了拉达克里希南一眼。“拉达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拉达克里希南沉默了几秒。“沈军座,你在告诉我,你有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我是在告诉你,我不想打仗。”沈康的声音很平,“但我也得让你知道,如果要打,我随时能打。”

    拉达克里希南转过身,借着暮色看着沈康的脸。“沈军座,你这个人......很不错。”

    “拉达先生过奖了。”沈康往山下走,“我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带着一群走投无路的人,找了个能活的地方。谁不让我们活,我们跟谁拼命。”

    第二天一早,拉达克里希南离开了巴吉镇。临走之前,他和沈康在归桥桥头又谈了一次,只有两个人,连翻译都没带。殷佳佳远远地站在桥头下面,看见两人说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话,拉达克里希南几次摇头,沈康几次抬手在空气中比划。最后两人握了手,拉达克里希南上了那辆老旧的福特轿车,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东岸的公路往南去了。

    沈康站在桥头,看着那辆轿车消失在公路尽头,站了很久。

    田超超凑上来,压低声音:“军座,谈得怎么样?”

    “九个月。”沈康转过身,往指挥部走,“他回去跟黑尼鲁报告,因陀罗总统府那边,口头上算是默认了。九个月之内,他们不增兵阿萨姆方向,我们不越过迪布鲁格尔—西隆一线。”

    “那我们呢?”田超超问到,“真的在等九个月后他们来打我们?”

    “见机行事吧,总之我们至少给自己又多要了九个月的时间。”沈康的脚步很快,靴子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回到军部,沈康也没有休息。他让田超超把金国强、陈杰、殷佳佳、陈顺超、陆佳琪、余洁琳、金凯锋全部叫来。不到半个小时,军部里挤满了人。

    沈康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拉达克里希南走了,九个月。这九个月,明面上我们跟他谈,暗地里,我们要做好打的准备。”

    他把铅笔点在迪布鲁格尔的位置上。“因陀罗政府现在不增兵,是因为西线跟巴巴羊还没打完,国内土邦整合一团乱麻,地震灾区重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他们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军座,九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关键是看这九个月里,我们能把防线推到什么位置。”

    沈康把铅笔放下,走到军部门口,看着外面的巴吉镇,“从今天起,全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各部队驻地加强警戒,哨卡加倍轮岗。但这一切,都不能让外面看出来。”

    田超超皱了皱眉:“军座,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表面上跟平时一样。修路的修路,种地的种地,供销站照常营业,随军学校照常上课。但暗地里,部队要保持二级战备状态。”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军座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