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虚情假意

    第20章 虚情假意 (第1/3页)

    拉达克里希南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茶叶。他把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眯起眼。

    “阿萨母的茶。我在首都就闻到了。”他把茶叶包好,放回怀里,眼角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沈康说到,“沈军座,我年轻的时候在迈索尔教书,有个学生是阿萨母人。他每年回家都给我带一包茶。后来他去了英吉利,再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他死在缅甸前线。”

    沈康没接话。他知道这种开场白不是闲聊,每一句都有目的。

    拉达克里希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

    “沈军座,总统府派我来,只问一件事——你,想要什么?”

    沈康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拉达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太笼统了。我要的东西很多。”

    “那就一件一件说。”拉达克里希南的语气很平静,“总统府想知道,阿萨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性质。是一群溃兵路过,还是一支军队入侵?是临时避难,还是长期占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两者都有。”拉达克里希南没有回避,“但我不是来下结论的。我是来听你说的。”

    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张阿萨母河谷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雪域军的实控区和因陀罗军队的据点。

    “拉达先生,你看这张图。”沈康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圈,从巴吉镇开始,往北到藏南边缘,往南到迪布鲁格尔以北,往东到山区,往西到布拉马普特拉河东岸。“这是我现在控制的地方。不大,但够活。”

    拉达克里希南走过来,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这片区域,地震之前是阿萨母省最穷的地方。我们因陀罗政府在这里只有一个警备营和一个警察哨所。你们来了,把这块地方占了,但你们没有继续往南打,没有打迪布鲁格尔,没有打西隆。为什么?”

    “因为我在救灾。”沈康的声音很平,“地震之后,这片河谷死了几千人,几万人流离失所。你们政府管了吗?没有。你们的总统府远在首都,你们的邦政府在迪斯布尔,你们的军队在克什尔尔。没有人管这里。所以我来管了。”

    拉达克里希南转过身,看着沈康。“所以你是在替我们政府做慈善?”

    “我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沈康的语气没有起伏,“这片地方的人,现在认我,不认你们。你们可以派兵来打,但打完了,这地方还是废墟。你们可以派官来管,但管完了,老百姓还是恨你们。”

    “那你想要什么?”拉达克里希南重复了那个问题。

    沈康走回桌前坐下。“我想要时间。你想要什么?”

    拉达克里希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花。

    “沈军座,你比我想的直白。”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沈康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你们总统府派你来,无非是想知道我的底牌。我的底牌很简单——我只在这片地方扎根。你们不惹我,我不惹你们。你们要惹我,我就打。”

    拉达克里希南没有说话。他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些红蓝铅笔的线条看了很久。

    “沈军座,你知道我们因陀罗刚刚独立才三年。”拉达克里希南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们跟巴巴羊在克什尔尔打了快两年,死伤无数。国内的土邦王公天天闹事,海得拉巴的尼扎母还在耍花招。地震灾区从阿萨母到你们边境,全是一片废墟。我们真的没有精力,在东北角再打一场仗。”

    “我知道。”沈康说。

    “但如果我们不打,你们就会坐大。今天是一个巴吉镇,明天可能就是一个西隆,后天可能就是整个阿萨母。到那时候,东北七邦就真的丢了。”

    “所以你才来。”沈康接过他的话,“你来,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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