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兼职服务生

    第28章 兼职服务生 (第1/3页)

    第二天傍晚,李强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

    衣裳是王翠花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一件深灰色的旧衬衫,领口磨了毛边,但洗得干干净净,浆得板板正正。李强套在身上,肩膀有点紧,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手腕。他对着水缸照了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拽不下去。算了。他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揣进兜里,出了D区,往C区走。

    C区和D区隔着一道铁栅栏。

    说是铁栅栏,其实就是一道象征性的分隔线,两米高的铁栏杆上锈迹斑斑,中间开了一个口子当门。但过了这道门,街面上的东西就不一样了。D区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下雨天一脚泥。C区的路是水泥的,平整干净,路灯也比D区的亮,每隔十步一盏,灯泡瓦数大,照得路面发白。街两边的铺子也体面得多——D区是铁皮棚子搭的摊,C区是砖砌的门面,挂着招牌,玻璃窗擦得锃亮。

    李强沿着街走,路过的行人穿着打扮也跟D区不一样。D区大多是工装、旧衣裳,灰扑扑的。C区的人穿得讲究,料子好,颜色正,有的男人手上戴着戒指,女人脖子上挂着链子。他们看李强的眼神也跟看D区的人不一样,不是鄙夷,是忽略,像是没看见。李强走在街边,跟路边的电线杆子差不多。

    走了大约两刻钟,到了一栋三层高的楼前面。楼是砖混结构的,外墙刷了暗金色的漆,在路灯底下泛着哑光。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云顶阁”。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间别着短棍,站得笔直。

    李强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我找领班。昨天沈老师介绍来的。”

    保安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门。李强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亮堂。一楼是大厅,天花板上吊着三盏水晶灯,灯光从千百个玻璃坠子里折闪出来,照得满堂明晃晃的。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打了蜡,能照出人影来。靠墙摆着一圈沙发,料子是绒面的,暗红色。几张矮几上放着花瓶,插着鲜花——这个季节在基地里能见到鲜花,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声音不大,偶尔笑一声。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脚步很轻,托盘上的杯子连晃都不晃。

    李强站在大厅中间,有点不知道往哪走。这时候从旁边的走廊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矮胖,秃顶,穿一件黑色西装马甲,白衬衫,领口别着一个银色的徽章。他手里拿着一块板子,上面夹着纸,正低头看什么。

    “你,新来的?”他抬起头,看到了李强。

    “是。沈老师介绍来的。”

    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李强一遍。他的目光在李强那件短了一截的袖子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停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了。“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中年男人围着李强转了一圈,越看眉头越紧,“瘦,胳膊细,肩膀窄。你端过盘子吗?”

    “没有。”

    “没有……”中年男人把板子往胳肢窝底下一夹,两只手抱在胸前,“小伙子,我跟你说实话。云顶阁的客人都是什么人?C区的老爷太太,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他们来这儿是享受的,不是来看人摔杯子的。你这身板,端一托盘酒水走两步就得晃,晃了就得洒,洒了就是我的事。你明白我意思不?”

    李强点了点头。“明白。”

    “明白就好。”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回去吧。沈老师的面子我给了,但你这条件……”

    “您让我试一下。”李强说。

    中年男人看着他,嘴唇撇了撇,像是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又忍住了。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大厅角落堆着的一摞酒箱子——实木的,四四方方,上面印着“陈酿老白干”的字样,一箱至少五十斤。

    “你单手能拎起来,我就让你试。”中年男人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我看你出丑”的笑,“拎不起来就自己走,别耽误我工夫。”

    李强走过去。那摞酒箱子码了五层高,每箱都是实打实的木头匣子,里面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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