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黄河在咆哮》
第377章 《黄河在咆哮》 (第2/3页)
响动,轰隆隆的,闷雷一样从绣布里头滚出来。
从壶口处的浊黄,到中段的浑黄,再到汇入平原后渐变青灰,直至辽远天际的苍灰,散套针层层晕染。
赭石、铁灰和土黄丝线相糅,乱针、施针和滚针并施,堆叠出两岸粗粝的岩壁。擞和针配上打籽绣,点染岩间的颗粒肌理。
几缕特意捻转的丝线,形成一个个湍急的漩涡,翻涌蓄劲,雄浑气势排山倒海,扑面而来。
大厅里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空气像被绣面上的水汽浸透了,沉甸甸的。
大首长久久凝视,声音微颤。
“小林同志,这作品…叫什么名字?”
“《黄河在咆哮》。”林纫芝轻声回答。
闻言,最前排的好几位领导,眼眶倏地红了。有人迅速别过脸,飞快按了按眼角。
他们这一代人太清楚,简单的五个字背后,承载着怎样的重量。
1939年,山河破碎,风雨飘摇。
华夏大地战火连绵,大片国土接连沦陷。黄河不只是地理的河流,在乐谱中发出民族宁死不屈的呐喊。
国难当头,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千万同胞尸作基,百万将士血为墙;
莫问骸骨归何处,万里神州皆墓陵!
那时的黄河咆哮不是一道风景,而是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号角,是四万万同胞退无可退的怒吼,是无数人救亡图存的时代最强音。
人群里,不知是谁,轻哼起那句刻骨铭心的旋律:“风在吼,马在叫……”
声音低哑,不成调。
旁边的人却下意识接上,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如同回忆的浪花,一朵朵汇入,形成澎湃的合唱。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四十年了。
四十年,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如今站在这里,站在大会堂敞亮的大厅里,脚下是光洁的大理石,窗外是京市秋日高远的天。
透过墙上的巨绣,他们听到了1939年的黄河,以及更古老的河床上传来的、从未停歇的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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