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车开着不烧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车开着不烧心 (第2/3页)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等威廉也上了车,才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
“威廉啊,我得纠正你,这可和良心没关系,只和商机有关系。”
威廉还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克劳德之前反复叮嘱过他的话,现在他是科佩尼克上尉,已经不是单纯的威廉福格特了,不该说的不说,不清楚的不表态,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大概也属于不该多问的范畴,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车子驶出工人社区,重新汇入主街的车流。
威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这就结束了?接下来去哪?”
克劳德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
“当然不会。大厂子有他们自己建的工人社区,巴斯夫也好,克虏伯也好,他们为了抢工人,为了和社民党扯皮、为了在议会里少挨几句骂。”
“总而言之,他们都会想办法把条件开得好一点,这些地方你看着还行,是因为他们需要维持体面。”
“虽然他们干这些没抱着什么好心,但起码改善了工人的居住环境,不至于大缺大德到和英国人一个级别。”
“但……我一直在想这些进不了大厂的工人怎么办,这种垃圾社区没人铺设管道,也没人搞锅炉房,我真正要看的是那些黑房东的地盘。”
威廉转过头:“黑房东?”
“就是那些把贫民窟隔成一间间鸽子笼,转手租给工人的中间商。”
“他们不建房子,只改房子。把一间大屋子用木板隔成四间,每间塞一家五六口人。”
“窗户开在走廊尽头,一年到头见不到太阳,租金收得比巴斯夫的工人住宅还贵,但水管是锈的,墙皮是掉的,还不如富人家的狗窝。”
威廉的眉头渐渐皱起来:“那……没人管?”
“谁管?警察不管,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坏,单纯是他就算想管也没办法。”
“市政不管,因为市政前些年已经花了大价钱搞住宅合作社,一方面安抚社民党,一方面改善工人居住环境,能做的已经做了。”
“法律上还没有有法可依的东西让市政去管这种情况……搞起来容易搞成暴力拆家,到时候反而误了事。”
“至于议会里的老爷们,他们连那些街区的名字都不知道。”
“工人没地方住,只能去租他们的鸽子笼。”
“工厂不管住,只管招人,社民党倒是想管,但他们的人组织不起来,因为他们也没好办法解决,只能想尽办法压低房价。”
“但……价格也压不了多少,居住环境也没实质性改善,这很难办。”
克劳德心里翻涌着许多念头。
恩格斯在《论住宅问题》里说得没错,克劳德如今看来也觉得他说的完全正确。
恩格斯认为,人口突然被工业吸进大城市,旧工人街区被拆,中心地皮升值、房屋本身反而相对贬值。
这一系列现象的背后不是房屋供给的偶然不足,而是资本积累、土地私有制和城乡对立共同塑造的城市空间结果。
住宅在资本主义下首先是商品和使用权载体,房租由建造成本 维修,保险,资本利息,房屋折旧以及最关键的地租共同构成。
所以工人交的租金里真正不断膨胀的部分,往往不是砖瓦的钱,而是位置垄断带来的地租。
恩格斯由此说建筑投机的真正对象常常是地租而不是房屋,住房从住的地方变成资本占有空间、截取地租、等待区位升值的工具和投机商品。
米尔柏格那套让工人分期买房的蒲鲁东式方案听起来很美,实际上只是把工人更深地绑定债务上
资产阶级改革派搞的慈善住宅,例如之前德国政府搞的住宅合作社,或者大厂子建造的工人社区也不过是施舍性质的补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恩格斯对德国住宅问题的观点
为了解决迫切的现实问题,德国工人运动从一开始就把住房当成阶级问题。
社民党把住房写进政纲,建筑合作社试图绕开私人房东,租户组织反抗高租,这些努力都真实存在,也都有意义。
但问题是它们的规模太小了,合作社建的健康工人住宅,在柏林、汉堡、莱比锡那种庞大的私人租赁市场面前,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社民党长时间作为非法党派,没法正面抗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合法地位,某位神秘大区又怕字当头,生怕丢掉合法地位,不愿意为普通人出头。
租户组织的反抗,也常常被法院和房东团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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