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立项镜子与香水
第555章 立项镜子与香水 (第3/3页)
林远没有拿现成的器皿图纸出来压人,只是缓步走到冯老匠人面前,伸手从旁边的竹匾里拈起一朵晒干的玫瑰花瓣。
“市面上那些百年老字号蒸出来的荷花露,无非是把花瓣丢进清水锅里,蒸出一点带香味的水汽,刚抹在袖口上确实好闻,可只要出门被街上的北风一吹,不出半个时辰就散得干干净净,至于大食国的苏合香油,涂在身上油腻厚重,洗都洗不掉。”
林远手指一搓,干枯的花瓣碎成几片落在地上,他盯着冯老匠人的眼睛点破了里头的关窍。
“你们谁喝过北方边军爱喝的烧刀子烈酒?要是咱们不用清水去煮花,而是先把酒坊里的烧刀子架在锅上反复蒸煮,把里头的水分全数撇干净,炼出那种滴在桌上沾火就着的纯酒气,再用这种纯酒去把鲜花瓣里的魂儿给勾出来,到时候只需在衣领上点上半滴,酒气顺着人的体温一散,里头锁着的花香迎风走出半条街都能留存三天三夜不散,你们说那些勋贵夫人还看不看得上寡淡如水的旧花露?”
“侯爷说的是前元那种烧酒的工艺?那能行吗?”
冯老匠人和身后那几个专门请来帮忙的酒坊老手听完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脸上全露出了一副荒唐古怪的神色。
在他们这帮老手艺人的常识里,烧刀子那是拉车的脚夫和杀猪的屠户才喝的烈性粗酒,气味冲鼻辣嗓子,再用上前元的蒸馏技术蒸出来的玩意儿......
拿这种糙汉喝的酒水去浸泡娇嫩名贵的花瓣,指定是一股子街边醉汉呕吐的酸臭酒糟味,哪家千金小姐敢往自己身上涂抹这种东西?
只是站在跟前的乃是圣眷正隆、手握生杀大权的定远侯,给的月钱又是外头脂粉铺子的三倍,冯老匠人心里头哪怕有一万个不信,嘴上也绝不敢蹦出半个不字,当即顺从地弯下腰拱了拱手。
“侯爷思虑奇巧,小人们这便按照侯爷吩咐的章程,去隔壁院子砌灶,先把那烧刀子烈酒连蒸几遍试试成色。”
挥手让冯老匠人带着帮工去隔壁忙活,林远转过身,走到了左边那群略显局促的琉璃匠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