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双线囚徒

    第492章 双线囚徒 (第1/3页)

    林远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抬眼看向帐内肃立的信使。

    那军卒身上的号衣沾满了汗渍,正垂手等候吩咐。

    “这一封密信,同昨日那封一样,走水路转登州驿道,一刻也不许耽搁。”

    林远提起笔,在泥金封皮上落了私印,递到信使面前。

    信使躬身接过,双手托着竹筒退出帐外,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融进营房周围的嘈杂里。

    宣化楼宴罢的第二天,开京城内便漫起了一股令人发慌的死寂。

    七月下旬的日头正毒,暑气把平原上的泥土烤得干裂,城内城外却无人敢高声喧哗。

    寿昌宫的偏殿深处,门窗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外头的热风都透不进来。

    禑王缩在宽大的卧榻一角,膝上裹着一条薄毯,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院落里偶尔有一两声麻雀扑棱翅膀的声响,他便会猛地抓紧身边的软垫,嗓音尖利地朝外头喊叫。

    “谁在外头?是不是李成桂的死党摸进来了?张将军呢?大明的天兵可在廊下?!”

    守在门槛外头的两名大明步卒身披重甲,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手中的长枪往地砖上重重一顿。

    铁器撞击石板的闷响传进屋里,禑王狂跳的心口才稍微落回去一些。

    内侍捧着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

    “王上,好歹用些汤水,您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米粮了。”

    禑王死死盯着那只白玉小碗,喉咙发干,却硬是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拿出去!叫大明天兵先尝!孤不吃旁人递来的东西,那帮老贼昨夜能劝孤退位,今日就能在汤里下砒霜!”

    内侍不敢违逆,只得膝行着退到门口,捧着碗送到守门军卒面前。

    一名百户转过身,用随身的小银匙舀了一勺咽下,砸了砸嘴,站在原地等了十几个呼吸。

    “无毒,王上,用吧。”

    百户的高丽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

    禑王这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夺过碗连嚼都不嚼,狼吞虎咽地将温热的汤水灌进腹中。

    每到午后未时,寿昌宫外便会传来整齐沉重的靴声。

    林远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广袖长袍,手里握着一卷论语,步履从容地带着通译穿过长廊。

    他迈进暖阁,见禑王披头散发地坐在案前,便微笑着拱手行礼。

    “王上今日气色瞧着平稳了些,昨日读到鲁哀公问政,本侯今日特来同王上切磋一二。”

    林远在客位坐下,翻开书卷,神色淡然地讲起为君者的修齐治平。

    他讲周礼,讲汉家文章,讲春秋义战,言辞温雅平和,仿佛开京城外那两万北军根本不存在。

    禑王坐在案几后头,额角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砸在宣纸上。

    他根本听不进半个字,整颗心像是悬在万丈悬崖之上,随着林远平缓的语调一下一下地荡着。

    林远不提北军,也不提李成桂的生死,更不提撤军的日期。

    这种捉摸不透的悬空感,比直接架在脖子上的利刃更让人发疯。

    到了第五日午后,林远刚刚合上书卷准备起身告辞,禑王终于彻底崩溃了。

    “侯爷留步!”

    少年国主扑倒在案几前,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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