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明德安九州,新夏启升平

    第141章: 明德安九州,新夏启升平 (第1/3页)

    阳城的春雨,时隔数十年,终于洗去了血火硝烟。

    昔日寒朝立国时栽下的松柏,历经十余载风雨已然苍劲挺拔,枝干舒展,覆住皇宫前的整片广场。宫墙之上,寒朝玄色龙旗尽数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夏后氏古朴的玄鸟旌旗,旗面织着大禹治水的纹路,风过之时,旌旗翻卷,沉稳肃穆,再无半分争霸杀伐的戾气。

    少康端坐紫宸大殿,一身素黑冕服,冕旒垂落,遮去眉眼间些许神色,只余下一身沉稳端方。殿内阶下,文武臣工分列两班,新旧臣子各占其半。

    夏后旧部皆是布衣起家,伯靡须发愈发皓白,脊背却依旧挺直,半生隐忍蛰伏,终见夏祀重光,眼底藏着数十年未散的赤诚。女艾褪去常年游走四方的布衣短褐,一身朝服利落清爽,眉宇间不见女子柔态,只剩久经风霜的果决与沉静。少年成名的季杼身姿挺拔,战甲未完全褪去,锐气灼灼,是新夏最锋利的一柄长剑。

    另一侧,是归降的寒朝旧臣。昔日辅佐寒敖定天下的文臣武将,大多选择留任新朝。他们亲历寒朝从一统天下到暮年崩析的全过程,见过苛政乱世,也见过少康大军所过之处安民兴农、秋毫无犯的仁政,心中早已折服,再无抵触逆反之心。

    大殿之内,肃穆无声,唯有殿外春风穿廊,卷起细碎风声。

    少康抬手,指尖轻抵冕旒,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清朗,传遍整座大殿:“朕起于乡野,长于牧猎,半生流离,深知万民疾苦。昔日寒浞篡夏,战火连绵百年,姒宸殉国,慕容作乱,九州苍生屡遭兵戈,田亩荒芜,水利废弛,世族盘剥,百姓流离。”

    “今日夏祀重光,非朕之功,是大禹明德未尽,是天下万民厌乱思安。朕立国,不取苛政,不兴霸业,不求疆域拓土之虚名,唯求九州安定,百姓安居。”

    话音落,阶下群臣齐齐躬身叩拜,山呼万岁,声震宫阙。

    数日之间,少康第一道新政诏令传遍九州,字字落地,皆系民生。

    其一,大赦天下。凡寒朝旧吏、戍边士卒、地方民丁,既往不咎。愿留朝辅政者,量才授官;愿归乡耕作者,官府登记在册,赐田百亩,免三年赋税。狱中囚徒,除罪大恶极、屠戮百姓者,尽数减刑释放,返乡安居。

    其二,丈量天下田亩,清查世族私田。自寒朝末年,朝堂松弛,各地世家大族肆意兼并民田,隐匿户籍,截留赋税,穷苦农夫无地可耕,世代依附世族为奴。少康严令,天下田亩尽归公核,世家所占逾制之田,尽数归还流民,严禁豪强欺压寒门、盘剥部族。

    其三,大修水利,劝课农桑。数十年战乱,中原河渠淤塞,水患频发,良田多成荒泽。少康命各地官吏牵头,召集民力,疏通河道、修缮沟渠,复刻大禹治水之法,分区治理九州水患。凡主动开垦荒田、兴修农渠的村落部族,连年免税,官府补贴农具、谷种。

    其四,简政轻刑,安抚四方。废除寒朝后期严苛律法,删减重刑,以教化为先,刑罚为辅。禁止官府随意征调民力,杜绝苛捐杂税,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诏令一出,四方震动。

    此前惶恐不安的寒朝旧臣、各地世族,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原本担心新朝立国必行清算、株连旧众,未曾想少康胸怀天下,不记旧怨,唯重民生。那些被世族压榨多年的底层农夫、部族牧人,更是欢欣鼓舞,纷纷奔走相告,感念夏后明德。

    新政推行之初,并非全无阻碍。

    中原数百年积淀的老牌世族,根深蒂固,世代兼并土地、掌控地方话语权,早已习惯特权横行。少康清查私田、归还民地的政令,直接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几大中原世族暗中串联,消极抵制新政。他们隐匿田亩户籍,拒不退还侵占的民田,甚至暗中散布流言,言说少康出身乡野,不懂庙堂治国之道,肆意改制,动摇天下根基,妄图挑拨民心,阻挠新政落地。

    地方官吏见状,纷纷上奏阳城,恳请主上严办跋扈世族,以正朝纲,甚至有武将请命,请求领兵镇压,以雷霆手段震慑四方。

    御书房内,少康翻阅着各地奏报,神色平静,无半分动怒之意。

    伯靡立于一旁,忧心忡忡:“主上,世族盘踞中原日久,势力盘根错节,如今公然抵制新政,若一味纵容,恐政令难行,新朝根基不稳。不如遣兵巡查各州,严惩首恶,震慑余众,方能让新政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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