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铁骑摧营,残梦破碎

    第136章 铁骑摧营,残梦破碎 (第1/3页)

    云关血战,已整整两昼夜。

    北疆的春雪本是轻柔润物,此刻却被漫天血腥染得厚重浑浊。寒风卷着碎雪与血沫,横扫整座古关荒原,城头青砖浸透暗红,层层冻结的血冰覆盖垛口,城下尸骸堆叠如丘、纵横交错,满眼皆是惨烈破败。

    两日两夜,慕容衍十万燕军,不眠不休、昼夜强攻,发起大小攻势近百轮。北疆士卒悍不畏死、轮番冲锋,以血肉之躯反复冲撞云关防线,耗尽锐气、透支体力,却始终未能撼动城关分毫。

    云关依旧矗立如初,壁垒森严、岿然不动。

    城头之上,厉锋披甲浴血,战甲布满刀痕箭孔,脸颊沾染血污风尘,双目却依旧锐利如鹰、沉稳如岳。麾下两万守军人人带伤、个个疲惫,双目布满血丝、身形微微摇晃,却无一人退后半步、无一人心生怯意。

    他们守住的从来不止一座城关。

    是中原腹地的万家灯火,是乱世堪堪复苏的民生烟火,是寒朝来之不易的安稳时局,更是天下万民期盼已久的永宁太平。

    反观关外燕军大营,早已锐气枯竭、军心涣散。

    连续两日彻夜猛攻,士卒不得休憩、战马不得喘息,粮草日渐消耗,伤员堆积遍野。冲锋在前的精锐死伤惨重,后续士卒早已心生畏战,每一次举戈冲锋,皆是步履迟疑、心神惶恐。昔日威震北疆的铁骑雄师,如今只剩疲敝残躯、强撑残局。

    中军大帐之外,姒宸独立风雪,望着下方萧瑟惨烈的战场,心底最后一丝复辟执念,正在一点点碎裂、消融。

    他初举义旗之时,曾满心赤诚、深信天命,以为自己承先祖遗志、续大夏正统,振臂一呼便该万民响应、四海归心。他以为勤王之义足以压倒新朝伪统,足以逆转山河宿命,足以还九州一个清平大夏。

    可现实两日血战,狠狠撕碎了他所有天真虚妄。

    没有万民响应,只有百姓避战流离、厌恶战乱;没有四海归心,只有藩镇各怀鬼胎、盟友临阵退缩;没有天命眷顾,只有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那些埋骨荒原的北疆士卒,生前皆是顾家百姓、戍边健儿,从未受过姒氏恩泽,从未得过正统荣光,却因他一纸复辟执念、慕容衍一己割据私心,白白葬送性命、永埋冻土。

    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翻飞、身形孤冷。姒宸抬手抚过胸前温润的宗室玉珏,这是大夏末代最后的正统信物,是他逃亡数月、隐忍蛰伏的唯一执念。此刻触手冰凉、寒意彻骨,仿佛预示着旧朝残梦的彻底冰封。

    “公子无需多思。”

    苍老冷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慕容衍缓步走来,一身戎装不染血污、神色依旧沉静,唯有眼底深处的杀伐戾气愈发浓重。

    他看向战场,语气淡漠近乎无情:“沙场征战,死伤本是常态。欲成大业、重定乾坤,必先沥血铺路、以骨筑阶。若连这点死伤都无法承受,何来颠覆新朝、再续百年社稷的魄力?”

    姒宸猛地回身,眼底藏着压抑多日的悲凉与质问,声音沙哑:“大业?何谓大业?以数万无辜性命、九州苍生安宁换来的割据霸业,也算大义?”

    “慕容公!你我初盟之时,说好共复大夏、安定万民。可如今士卒惨死、百姓流离、边境残破,所谓义师,劫掠乡野、苛索粮草,与乱世贼寇何异?”

    “天下民心尽失、四方盟友尽散,这场战事,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这是姒宸蛰伏数月以来,第一次当众质疑慕容衍、否定这场复辟之战。

    慕容衍面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不耐。他深深看了姒宸一眼,如同看一个不懂世事、不堪大用的稚子,语气冰冷刺骨:“错的从不是本帅,错的是这世道,是这人心,是你姒氏早已耗尽的天命。”

    “你兄长姒相勤政殉国,落得国破家亡、社稷倾覆;你手握正统名分、高举义旗,落得民心背离、众叛亲离。若非老夫借北疆兵马为你撑局,你如今早已是亡命野寇、枯骨一具。”

    “你要的是复辟虚名、宗庙正统,老夫要的是北疆永固、藩镇长存。你若无力承担杀伐之重,便安稳端坐你的宗室之位,莫要妄议战局、乱我军心。”

    字字诛心、句句赤裸。

    姒宸浑身一震,血色尽褪、面色惨白。

    这一刻,他彻底看透所有真相。慕容衍从无半分匡扶大夏、拥立正统的心意,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一面被借用的旗帜。燕军起兵、三方联军、复辟义旗,所有轰轰烈烈的乱象,都只是慕容衍为保全割据霸业、抗衡寒朝一统,精心布下的一场乱世棋局。

    所谓忠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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