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北地暗流,旧火重燃

    第133章 北地暗流,旧火重燃 (第2/3页)

,亦甘愿奋力一搏。

    慕容衍眸光微沉,静静凝视躬身众人,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洞悉世事的深沉:“公子可知,如今寒朝已定阳城、安抚中原、收拢民心大半?寒敖治军严明、理政沉稳,无暴君之弊、无昏主之失,较之末年大夏,更为规整清明。”

    “老夫若助你起兵,便是逆势而行、重开战火,让北疆万民再遭兵戈之苦,让九州乱世再添百年动荡。此等罪责,公子可担得起?”

    问话锋利直白,一语戳破所有复辟的虚妄温情。

    姒宸抬眸,眼底无半分退缩,唯有赤诚与苍凉:“乱世浮沉,本就无长久安宁。寒敖以杀伐夺天下,今日可篡夏,明日可伐藩镇、收四方、削诸侯。慕容公以为,今日中立观望、俯首称臣,他日寒朝一统山河,燕地尚可独存否?”

    “大夏尚存,四方藩镇尚可借正统制衡王城、割据自保;大夏覆灭,天下再无制衡之力,藩镇覆灭、诸侯消亡,不过朝夕之间!”

    “今日我求慕容公,非为私权、非为宗室,实为燕地万民、为四方诸侯、为天下制衡!助我复辟,是存公道、保藩镇、安北疆;俯首寒朝,是引颈受戮、自断生路、坐以待毙!”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

    慕容衍眼底精光一闪,沉默良久。

    他一生割据北疆、制衡中央,最是清楚藩镇与王权的博弈本质。中央强盛,则诸侯必亡;诸侯强盛,则天下分裂。昔日大夏王权孱弱,故而各方方国得以长存;如今寒敖雄才大略、铁血治军、励精图治,一旦坐稳江山、一统九州,第一件事便是削藩收权、根除割据。

    归顺,是慢性死亡;抗争,是绝境求生。

    他之所以收容姒氏余孽、私见前朝遗臣,从来不是感念大夏恩德、怜悯宗室落魄,而是深谙**唇亡齿寒、借力自保**的乱世道理。姒氏残余,便是他制衡寒朝、割据自立最好的棋子,也是最锋利的一柄刀。

    良久,慕容衍缓缓颔首,声线沉凝,落定北疆格局:“老夫一生守边、不事篡逆,既公子赤诚相求、大势所趋,今日便应下此事。”

    “燕地三万铁骑、五万守军、千里关隘、十年粮草,尽数可借公子所用。老夫即刻遣使南下,联结西南蜀方、河西凉方,三方结盟、共抗寒朝。”

    “但老夫有三约,公子需立誓遵从。”

    姒宸神色一肃,郑重拱手:“公请讲,姒氏尽数遵从。”

    慕容衍目光凛冽,字字分明:“其一,起兵之后,以姒氏为正统、燕军为先锋,名义尊夏、实权归藩,战事调度、兵马指挥,由燕地将领决断,宗室不得干预。”

    “其二,他日若能复国,姒氏永不削燕地兵权、永不收北疆属地、永不干涉燕地内政,世代盟约、互不侵犯、共治九州。”

    “其三,此战若败,公子与所有夏室遗臣,需尽数撤离燕地,不得牵连北疆、不得拖累慕容宗族。”

    三约,条条利己、句句保藩,无半分私情、全是权谋算计。

    姒宸心中了然,知晓慕容衍并非真心助夏复辟,只是借正统之名、行割据自保之实。可他如今身无寸土、手无寸兵、孤身漂泊,除却前朝正统名分,一无所有。绝境之中,别无选择,唯有借藩镇之力、复大夏山河,纵使受制于人、寄人篱下,亦在所不惜。

    他郑重叩首,立誓为证:“姒宸立誓,尽数遵从三约,世代守约、永不背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宗室尽绝!”

    暖阁烛火摇曳,映满室君臣身影,也映亮了一场即将席卷九州的乱世风波。

    慕容衍终于舒展眉眼,沉声号令:“传我将令,即刻封锁蓟城所有出入口,全城戒严、隐匿兵马、严禁外泄消息!暗中整肃三军、囤积粮草、修缮攻守器械,静待蜀、凉二方回信,待三方盟约既定,便举北疆义旗、奉夏嗣、讨寒逆!”

    “另外,挑选精锐死士,潜入中原、渗透阳城,联络大夏旧部、世家门阀,散布复辟流言、搅动朝野人心,乱寒朝根基!”

    一道道密令悄然传出,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北疆彻底进入备战之态。

    千里之外,阳城深宫,御书房灯火彻夜通明。

    寒敖独坐案前,身前堆叠着厚厚一叠密报,全是北疆暗卫日夜加急传回的讯息。姒宸现身燕地、遗臣投靠藩镇、慕容衍私藏余孽、暗中整军备战、联结蜀凉两方、密遣死士南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清晰罗列,无半分遗漏。

    窗外寒风呼啸、夜色深沉,屋内烛火灼灼、寂静无声。

    寒敖指尖落在帛书之上,眸光冷冽如霜,无半分意外,唯有沉沉漠然。

    他早已料到,姒氏余烬绝不会甘心蛰伏,乱世诸侯绝不会真心归降。大夏正统,是前朝遗民最后的执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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