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兄弟阋墙,天下大乱
第124章 兄弟阋墙,天下大乱 (第2/3页)
兵,反倒进一步收拢兵权、扩编军队,以剿流民、镇暴乱为名,大肆征召青壮、扩充势力,割据中原腹地,隐隐有割据自立之势。
次子寒豷不肯放权。他盘踞朝堂、手握人事财税大权,深知兄长兵权在手、野心滔天,一旦兄长独大,自己派系必将覆灭。故而他针锋相对,调动王城禁军、收拢朝堂势力,严控阳城内外、封锁政令讯息、截留各地兵权奏报,死死固守中枢,与兄长分庭抗礼。
兄弟二人,彻底撕破最后一层骨肉假面,再无半分手足情义,只剩不死不休的权柄之争。
朝野彻底割裂,天下一分为二。
东境、中原兵权尽归寒浇,阳城中枢、内政财税尽归寒豷。两派势力壁垒森严、互不统属、彼此敌视,政令不通、军令相悖、官民相扰,偌大寒朝,瞬间形同分裂。
秋深露重,战火终燃。
寒浇麾下边军常年戍边、久经战阵、战力彪悍,久居边地苦寒,早已厌守思功、渴望权位富贵。得主帅默许,边军将士愈发骄纵,在中原州县横行霸道、劫掠乡里、欺压官吏、肆意妄为。
而寒豷掌控的地方官吏,为自保、为派系,刻意刁难边军、截留粮草、隐匿物资、虚报军情,处处掣肘军方。
矛盾层层累积,终究彻底爆发。
中原陈地,边军索要粮草被官吏驳回,两军对峙、言语冲突,转瞬拔刀相向。刀兵一起,血光骤现,数十名士卒官吏喋血街头。
冲突消息传出,寒浇借机震怒,当众怒斥朝堂文臣祸军乱政、谋害边卒、祸乱社稷,当即下令麾下大军西进,以“清君侧、诛奸佞、肃朝堂、安天下”为名,挥师直指阳城。
铁甲森森、旌旗遍野,常年征战的边军主力尽数开拔,西进王城。兵锋所过之处,州县望风归附、官吏逃窜、无人可挡。
寒豷闻讯,不惊不惧,反倒早有预谋。
他端坐阳城大殿,从容调兵遣将,集结王城禁军、城内守备军、各地勤王守军,列阵城东,固守王城,抵御兄长大军。同时草拟檄文,布告天下,怒斥寒浇拥兵自重、目无君父、擅起刀兵、祸乱天下、残害万民,定为叛臣逆子。
骨肉相残,兵戎相见。
寒氏王朝立国二十二年,未有外敌入侵、未有四方叛乱,率先毁于自家骨肉厮杀、朝堂内斗。
城东旷野,两军对垒、铁甲相望、旌旗对峙。
一边是杀伐彪悍、战意滔天的边军劲旅,一边是装备精良、固守坚城的王城禁军。同出一朝、同属一宗、同源一脉,今日却刀兵相向、杀机凛然、不死不休。
夜风萧瑟,战旗猎猎,天地间杀气纵横、戾气翻涌。
深宫之内,寒浞听闻二子举兵对峙、大战将起的消息,一口淤血涌上喉头,久久僵立,颓然坐倒。
他一生擅长权谋、精通制衡、算计一生、布局一世,算计过姒氏、算计过大羿、算计过朝野群臣、算计过四方部族,算尽天下人心、稳住万世基业。
可到头来,终究算不过骨肉亲情、逃不过子嗣反噬。
他以制衡之术稳固王权,最终制衡之术反噬自身,养出两大派系、酿成骨肉阋墙、倾覆自家江山。
可悲,可叹,可笑。
寒浞扶着案几,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苍老眼眸中满是无尽苍凉。
“天道轮回,果然无人可逃……”
他推翻太康之怠政,却自己暮年弛政;他诛杀大羿之擅权,却自己子嗣擅兵;他终结大夏之乱,却亲手开启寒朝之崩。
家天下的祸患,从来不在外人,只在自身。权柄世袭、私欲滋生、盛世生骄、骨肉争权,代代轮回,永无终结。
就在寒朝内战爆发、王城对峙、天下大乱的瞬息,蛰伏数十年的旧朝余烬,轰然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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