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赏金一个亿

    第515章 赏金一个亿 (第1/3页)

    沈家老宅在第四天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种被恐惧压垮后的死寂。

    灵堂里的白烛烧了一轮又一轮,白色的蜡油在铜制烛台上堆成了小塔,香炉里的灰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尸腐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沈家的佣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几个跟了沈家几十年的老人还在勉强支撑,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准备转身跑。

    沈万钧已经不待在书房了。

    他把灵堂旁边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当作了临时起居室,吃饭睡觉都在距离女儿残肢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不说话,不换衣服,不怎么吃东西,偶尔喝两口佣人送来的参汤,眼睛始终盯着灵堂供桌上那块被白布盖着的区域——那里摆放着已经被警方取证完毕、但沈万钧坚持不让入殓的残肢。

    他要等,等女儿完整了再下葬。

    第四天的凌晨四点,老管家敲响了厢房的门。

    他敲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敲门声在凌晨的死寂中依然清晰得刺耳。

    “老爷……又来了。”

    沈万钧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眼睛睁着,没有睡。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没有动,只是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毛毯边缘。

    三天前他看到第一个包裹时还会冲出去,两天前他看到女儿的脚时还能站起来,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送进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保镖把包裹捧进厢房的时候,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小心翼翼——不是因为恭敬,而是因为恐惧。

    这个包裹比之前的大,长约两尺,黑色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分量不轻。

    保镖把包裹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沈万钧。

    沈万钧没有点头,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保镖咬咬牙,用匕首划开了包装。

    包裹里是一颗脑袋,正属于沈婉清。

    切口依然干净利落,血管和骨骼的横截面清晰可见,像是一幅医学解剖图谱的实物展示。

    脖颈上有一块淡淡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沈婉清小时候穿裙子,这块胎记总被同学笑,沈万钧专门请了港岛的皮肤科专家来会诊,专家说没必要处理,留着也无妨,于是这块胎记就跟着她从五岁留到了二十五岁。

    沈万钧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颤巍巍的手,隔着无菌手套的塑胶薄膜,摸了摸女儿脖颈上那片已经失去温度的枫叶形胎记,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弯下腰吐了出来。

    参汤、胆汁、胃酸混在一起吐在地上,溅湿了他那件已经穿了四天没换的白色丧服下摆。

    保镖和管家同时上前扶他,他一把推开两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拼好了吗?”他问。

    老管家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他转身快步走到灵堂,掀开白布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回来,声音低沉而颤抖:“拼好了。大小姐……全了。”

    沈万钧缓缓站起身。

    他的膝盖在发抖,腰背佝偻得厉害,四天之内他从一个保养得宜的中老年商界大佬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垂垂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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