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飞绥子讲道(一)
第81章 飞绥子讲道(一) (第2/3页)
直、那步伐的虚实、那呼吸的深浅、那眼神中的明澈与内敛。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与好奇,像是在探寻一个神秘的宝藏,又像是在辨认一幅似曾相识的古画。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那手白皙如玉,指节分明,轻轻捋了捋颌下长须,胡须如雪,梳理时竟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心中暗自惊诧:这少年体内气机流转,竟与崆峒派心法隐隐相合,却又似是而非,更为浑厚圆融;那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子午桩"的要诀,却又多了几分少林的刚健沉稳。他在这世间已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过的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有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有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有疯癫痴狂的求道迷者——可眼前的这个张三丰,却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与众不同、难以言喻的气息,如深谷幽兰,暗香浮动,不可捉摸。
片刻之后,飞绥子竖掌揖首,那手势是道门最隆重的"子午诀",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小道友能来,果然前缘不断!"声音不大,却如石子投入静潭,在众人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张三丰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那眉峰如远山轻蹙,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本就心思细腻,对飞绥子这番话更是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还请师祖明示,晚辈着实不明白这前缘二字何意。"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如渴骥奔泉,急欲一解心中谜团。
飞绥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张三丰,那目光如冬日暖阳,缓缓开口道:"我见道友,倍感亲切,当是与我派有前缘!但具体为何,我也不甚知之。不知小道友师出何门?或是甚来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张三丰的答案能解开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那疑惑如一根细刺,扎在心头多年,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张三丰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垂眸思索,脑海中闪过少林寺的晨钟暮鼓、师父觉远的慈祥面容、藏经阁中的青灯黄卷,片刻后,谦逊地说道:"师祖,晚辈出身少林,自幼在少林习文练武,跟随师父和众师兄们学习武艺,平日也钻研一些经文典籍,算得上粗通文墨,却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来历。"语气平淡,无丝毫炫耀之意,仿佛那天下武宗之首的少林,于他不过是一所寻常书院。
飞绥子听后,眉头微皱,那皱纹如涟漪般在额上漾开,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闭目凝神,似在感应什么,又似在追忆什么,片刻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当不是这原因。"语气笃定,不容置疑。随后,他又抬起头,目光炯炯如炬,询问张三丰祖上的情况。那目光中有急切,有希冀,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追寻。
张三丰回忆起祖辈们的讲述——那是幼时夏夜,师姥姥摇着蒲扇,在院中老槐树下讲过的故事;是父亲酒酣耳热时,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他思索片刻,斟酌言辞,答道:"听祖辈流传,我祖上乃是张道陵之后。东汉末年,先祖于龙虎山得道,创正一盟威之道,世称'张天师'。此后族中分散各地,晚辈这一支辗转迁至辽东,后又入中原,与龙虎山本宗早已失了联络,只余这姓氏与口耳相传的家世,聊以记念罢了。"
飞绥子听闻,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神情如云雾散尽、明月出天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孩童寻得失而复得的珍宝,兴奋地说道:"原来同出一脉的呢!"声音微颤,竟有些失态。说完,他又陷入了沉思,目光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是八十年前?还是九十年前?他初入崆峒时,师父曾说过的话;或是某个月夜,于藏经阁中翻阅到的某页残卷。片刻过后,他回过神来,看向云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问道:"那王重阳果真飞升了?"那"飞升"二字,他说得极轻,如怕惊扰了什么,又说得极重,如承载着千钧之念。
云离子不住点头,脑袋如小鸡啄米,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语气坚定而自信地说道:"真的呢!张三丰兄弟亲眼见着的!"那模样,仿佛在强调这是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转头看向张三丰,眼神中满是催促,示意他快些佐证。
见飞绥子将目光投向自己,那目光中有询问、有期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张三丰便将自己所见对飞绥子细说了一遍。从王重阳在木屋内的情景——那盘坐的姿态、那手印的结法、那面色如玉、那呼吸几不可闻;他的神态安详如沉睡的婴儿,动作舒缓如飘落的秋叶;到他仿佛神魂离体的离开——那身躯骤然一轻,如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有一道淡淡的光华自顶门而出,如烟如雾,袅袅升腾,穿透屋顶,消散于虚空。每一个细节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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