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衣女子

    第147章 白衣女子 (第3/3页)

阵往上翻,左手却已重新扣住传讯玉符。

    “你再拦一次,我便在这里把它捏碎。”

    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做到,却也知道,对方更不愿在这里见着姬轩。

    女子盯着他手指,目光慢慢移到照夜昙上。

    那柄剑中,银白小蛇已露出一点轮廓,缠着剑身,极不安分地吐着信子。她看得出,方才吞去阴元的并非剑灵。

    这少年气海里的东西,远比这柄飞剑更古怪。

    铃声响过之后,亭内的静默便格外短暂。

    山道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女子终于抬手,将挂在亭角的白帕收回。

    亭外风声重新传来,斗笠的细带也被吹得轻轻摇动。

    “今日本想安安静静看一场剑,偏遇着你这么个不肯省事的。”

    她理好袖口,那串黑绳已藏得干干净净。

    陈实冷声道:“方才在台上,方兄也没强拦李师叔不许走。”

    女子的脸色这才冷了一瞬。

    她向前半步,像要再出手,陈实的玉符也随之亮起。

    两人僵持片刻。

    她忽然又笑了。

    “记住你这句话。往后再碰见,可未必还有这只铃替你解围。”

    说完,她提起斗笠,转身便往山道上走。

    守路弟子迎面赶来,只看见一名白衣来客从亭中出来。

    女子朝他点了点头,说自己等得久了,不便再扰,这便下山。

    陈实没有去追,只扬声叫住那名弟子。

    “师兄,记下她的玉牌!”

    女子脚步未停,肩头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下一刻,她已从几名散场的来客之间穿过,顺着转角走下了石阶。

    那名弟子这时才看清亭柱上的剑痕,脸色顿时变了。

    陈实没有同他解释太久,先请他传话封住附近几条小路,自己则将掌中玉符彻底按亮。

    姬轩来得很快。

    星辉剑光落在亭外时,陈实尚未将气息完全调匀。

    她一眼看见他肩头洇出的血色,脸上便冷了下来。

    “谁动的手?”

    陈实将方才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姬轩听完,没有先去追人,反而握住他的左腕,仔细探过一遍经脉。

    侵入经脉的阴元已经散去,体内的气息却确实比来时更充盈。

    “她用的是锁脉的阴劲。”

    姬轩抬起头。

    “你若没有这身异处,此刻连话也说不出来。倒还知道叫人,没有自己追上去。”

    陈实苦笑。

    “弟子倒想追,只怕跑不过她。”

    “你还想着追?”

    他赶紧闭嘴。

    守路弟子带着两名执事回来,将方才记录的玉牌编号递上。此女随一支外地商队登山,牌上记的是商号,并非宗门名帖。山门有进出记录,出入手续也都齐全,却未曾逐一验看客人的根骨神识。

    前来观礼的人里,本就有不少修为不低的散修。人人搜查识海,既失礼,也难办,因此只查危险法器与外露邪气。

    这人显然早准备好了。

    姬轩扫过那一行字,直接将玉牌记录交还。

    “传讯山门,先将同行之人分开问清。”

    “若还在山内,暂不放行。另请天璇峰加两队巡查,观礼席照旧开放,别院之外,非受邀之人不得靠近。”

    两名执事立即应下。

    陈实这才俯身,从亭柱旁捡起那一点黑色碎屑。

    方才铜铃一响,他便看见它落在那里。

    只是女子未走,他不敢先弯腰去取。

    “师父,这个。”

    姬轩以剑气托住,没有用手碰。

    碎屑在那点清冷剑气中缓缓转动,内侧隐约可见一截倒生的莲纹。

    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这东西,你别再碰了。”

    “您认得?”

    “有些像北境魔族所用的骨珠。但只有这么一小片,尚不能断定她的身份。”

    姬轩取出玉匣收好,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前些日子山中才发现邪阵引子,如今又有身带这等器物的人,混到外客别院附近。

    若说只是来瞧一场热闹,她实在放心不下。

    “她问过李玄朗,也只为见他?”

    “至少她嘴上这样说。”

    陈实顿了顿,补道。

    “她随身带着一条剑穗,系了半枚铜钱,看得很仔细。”

    “说让弟子传话,北渡口的故人来过。”

    姬轩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把这些一并记下。

    不多时,太一圣地也来了人。

    一位随行长老听完经过,先向姬轩致歉,又说已问过李玄朗,他从未约过什么故人上山。

    北渡口却确有旧事。

    两年前,李玄朗游历至此,曾遇一艘商舟被妖物截在江中,出剑救过一船人。

    事后许多人上前道谢,男女老少皆有,他并未逐一问过姓名。

    至于今日来的女子,究竟是否当时舟上之人,还须当面辨认。

    “玄朗说,若是故人,递个名帖便可,等终战之后,自当见上一面。可若在贵宗动手伤人,便不能拿他当由头。”

    长老说得明白,姬轩也只点头。

    “那便先把人寻出来,再问清楚。”

    陈实站在一旁,抬眼望向亭外。

    方才女子坐过的位置,茶水尚温,连地上的落叶都没被惊动几片。若没有柱上那一道剑痕,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动过手。

    他忽然觉得,对方最后那句话,多半不是随口吓人。

    往后再碰见,恐怕不会像今日这样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