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皇城

    第121章 皇城 (第1/3页)

    梁绝被人从酒楼里扔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那酒楼的掌柜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伙计,指着梁绝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

    “没钱也敢来咱们望仙楼赊酒?你当这是善堂呢!滚远些,莫要污了咱们这地界!”

    梁绝在地上滚了两圈,怀里那破铜剑“哐当”掉出来,他慌忙抱住,又去摸腰间酒葫芦。

    里头空空如也,连最后一滴都被人倒了。

    “掌柜的,你这么做生意,不厚道啊……”梁绝躺在地上,声音含糊,像是醉得不轻。

    “厚道?对你这种泼皮无赖,不报官已是厚道了!快滚!”

    梁绝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连鞋都掉了一只,他也不捡,只趿着另一只脚,摇摇晃晃地拐进了巷子深处。

    直到身后再无人声,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才骤然清亮了一瞬。

    “望仙楼”是这皇城中一等一的销金窟,平日里进出的皆是达官显贵,王侯子弟。

    梁绝这半月来,已经在此处被人扔出来七回。

    每次都是喝得烂醉,每次都是身无分文,每次出丑的方式,都令人发笑。久而久之,满楼小厮都当他是个人人可欺的穷酸。

    可谁也不知道,这半月来,他借着这酒醉撒泼的遮掩,将整个望仙楼里里外外都摸得通透。

    哪间厢房住了什么人,哪扇窗后藏着什么鬼,哪些贵客与宫中人来往,哪些商旅半夜离城,他都记在脑中。

    今日第七次被扔出来,也正是第七拨人,离开皇城往西去了。

    他跟着那些人的车马出了城,跟了整整三十里。

    那些人走的是官道,入夜后在城西一处早已荒废的驿站换了车,弃马步行,钻进了官道西侧一片黑松林子里。

    梁绝在松林外停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轻轻往上一抛。

    铜钱落地,正反两面。

    他蹲下细看,然后气笑了。

    “阴面朝上,大凶,娘希匹的,好极了。”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铜钱,往袖中一塞,然后踏入了松林。

    这松林极大,越往深处,脚下腐叶越厚,一脚踩下去,足踝都没在其中。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挡尽,连半点银晖都漏不下来。

    梁绝借着酒葫芦中残余的一点酒气,在掌心画了道引路符,那酒香便化作一线极淡的青光,如游丝般朝前飘去。

    他跟着那青气,走了小半个时辰。

    忽然,前面的树木稀疏起来,尽头处是一座矮山。

    山根处被杂草掩着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外的泥土里,还留着新鲜脚印。

    梁绝凑过去,伸指在洞壁上轻轻划了一下,又放到鼻尖一闻。

    一股子浓得几乎要渗进骨子里的尸腐味,混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邪煞气。

    “常世博,你这老狐狸,原来躲在这种地方。”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可那笑意已经冷了下来,像一柄出了鞘的刀,在暗夜里泛着幽光。

    洞内极窄,梁绝只能侧身而行。

    走了十余步,地势豁然开朗,头顶竟有微弱的荧光,似是从洞顶一些会发光的苔藓里透下来的。

    再往前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没有人。

    洞中空无一人。

    可地上分明还有新鲜的香烛灰,供桌上摆着几盘半腐的果品,上头还插着三柱未燃尽的黑色线香。

    香是倒着插的。

    梁绝的瞳孔缩了一瞬。

    倒插香,拜的不是天,不是地,是给死人开路的幽冥香。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那柄破破烂烂的铜剑,横在身前。剑鞘上的铜锈在幽暗中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血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梁绝,你来了。”

    梁绝猛然转身。

    一个枯瘦如竹的老人,负手立在洞口方向的阴影里。

    那人身披一件极宽大的黑袍,袍摆拖地。脸瘦而长,颧骨高耸,两只眼睛却亮得异常,像两粒从深水里浮起的鬼火。

    正是天绝剑宗影剑锋长老,常世博。

    “常师叔。”

    梁绝咧嘴一笑,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却已将剑尖对准了对方。

    “您老人家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清苦,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坟包里躲起来了?宗门那儿,可还挂着您老的名儿呢。”

    常世博不悲不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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