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麦田里的骨铃

    第三百二十六章 麦田里的骨铃 (第2/3页)

开的纸,纹路里全是沧桑。

    “不管你是谁,” 她抽回手,抬手替他掸掉肩头麦芒,“回来就好。去堂屋看看,你爹留了东西给你。”

    陈烈站起身,目送老人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回小院。日光拉长她的影子,细长得如同一截快要燃尽的蜡烛。

    浅野樱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药勺,对着他用口型问:没事?

    陈烈先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堂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林渊父亲坐在炕沿,面前摊开一只红漆木箱。箱子老旧,边角被虫蛀出细小月牙状孔洞,铜锁锁扣锈迹斑斑。听见脚步声,老人抬眼,没说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抛过来。

    “打开。”

    陈烈接住钥匙,铜质冰凉,裹着旱烟的焦味。他蹲下身,钥匙卡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没有金银地契,只有一摞摞塑料布仔细裹好的信件,再加一本泛黄相册。

    最顶上那封信,信封写着:林渊吾儿亲启。字迹工整,是林渊父亲手笔。信封却从未拆开,邮票是二十年前的旧面值,色彩褪得浅淡。

    “你考上大学那年写的,” 老人闷声开口,手里攥着不离身的旱烟杆,却没有点燃,“那时候想告诉你,爹没本事,供你读书,卖了祖宅两棵老槐树。可你一走,这信…… 终究没能寄出去。”

    陈烈指尖抚过信封表层。塑料布裹得严实,边角依旧渗了潮气,纸身软塌,像老人松弛的皮肤。

    “还有这个。” 老人伸手,从箱底抽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一层层掀开,露出黑色封面笔记本。

    不是林渊在樱都用的那本。本子年代更久远,纸页发黄卷曲,封面上印一行模糊小字:燕州八极门,民国三十四年。

    陈烈瞳孔猛地收缩。

    这本本子,他认得。当年苍龙山被围前夕,他亲手将八极拳谱与一份名单交给地下党交通员。那位交通员,正是林渊的曾祖父。

    “你曾爷爷留下来的,” 老人的声音飘得很远,“他临终前交代,本子要传给‘能听见骨头说话的人’。我爷爷看不懂,我爹看不懂,轮到我……”

    他抬眼,浑浊眼底浮起泪光:“夜里我听见你在院中打拳。那股动静,和我小时候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陈烈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翻开本子,首页是他熟悉的毛笔字迹,八极拳总纲:拳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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