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新芽

    第二百零六章 新芽 (第2/3页)

冷漠、更高高在上的,天规之外的注视。

    天幕裂缝中,三道人影缓缓滑落。

    不坠、不飘,如同从另一幅时空画卷中踏出,无声降临人间。八尺身形,长袍由暗金梵文织就,字字冰冷,刻着天规戒律。四肢关节反向弯折,违背世间常理,头颅光滑一片,无面无眼,无鼻无口,唯独手中骨刃森寒刺骨。

    那刃身并非骨质,是凝固的诸天星光,仅仅对视一眼,便神魂刺痛,灵台震颤。

    “巡天者。”

    陈烈齿间挤出三字,声音冷得彻骨。

    他未曾亲眼见过,可归念深处残留着碎片记忆。那是陈玄极被斩去的第一缕怯懦,藏着最原始的恐惧——天门之后,有神奴巡天,它们不问善恶,不论恩怨,只负责收割世间成熟的“种”。

    三尊巡天者落地,无面头颅齐齐转向碑前那株嫩芽。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漠然的、理所当然的审视,如同农夫望见熟透的庄稼,只待抬手收割。

    正中那尊巡天者缓缓抬刃,星光凝聚的刃尖,稳稳对准娇嫩的芽尖。

    杀机,锁死生机。

    陈烈身形骤然窜出!

    左脚踏碎地面,身形如箭,左拳裹挟纯粹的人间蛮力,无色拳意拧成螺旋,直轰对方无面头颅!

    铛——!!!

    拳刃相撞,巨响震得人耳膜轰鸣。

    陈烈只觉一拳砸在山岳之上,巨力反噬,指骨瞬间开裂,剧痛顺着手臂直冲灵台。巡天者身躯纹丝不动,微微偏头,反向弯折的膝盖骤然弹动,骨刃如毒蛇摆尾,狠狠抽向陈烈腰腹!

    避无可避!

    陈烈强忍剧痛,强行拧腰,残破的右肩悍然撞向左侧另一尊巡天者,打算以伤换伤,打乱对方合围之势。

    可这天外之物,毫无生灵本能。

    它不闪不避,任由肩撞击中身躯,同一时间,手中骨刃毫无停顿,径直刺向陈烈后心!

    是以命换命的冷酷杀伐,没有半分博弈余地。

    “陈大哥!”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阿沅不顾一切扑来,紧握断剑横挡在后!

    嗤啦——!

    星光骨刃斩落,柳生苍介的断剑应声豁开一道深口,巨力轰然炸开。阿沅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焦黑树桩上,一口热血呛出,染红衣襟。

    “阿沅!”

    陈烈目眦欲裂,心口骤紧,滔天怒意瞬间翻涌!

    他不再留力,不顾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右臂空洞痂皮彻底崩开,暗金色鲜血喷涌而出。四脉之力全数暴走,不顾反噬、不顾存亡,尽数灌入左拳!

    “八极——人间!”

    轰——!!!

    无色拳意如失控毒龙,狠狠钻进左侧巡天者胸腔。

    第一声脆响炸开。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巡天者全身,暗金外壳寸寸龟裂,内里无光无热,唯有死寂虚空。最终,整具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金尘埃随风消散。

    可代价,惨烈至极。

    正中巡天者的骨刃,已然穿透他左侧腰腹,刺穿脾脏。

    温热又冰冷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顺着刃身汩汩外流,力气被瞬间抽空。陈烈膝盖一软,重重单膝跪地,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喉间压抑着闷哼,血腥味灌满口鼻。

    仅剩的第三尊巡天者,漠然越过跪地的他。

    步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