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燕州风起

    第三十九章 燕州风起 (第1/3页)

    第三十九章 燕州风起

    燕州的清晨,是被老街豆浆铺的白雾慢慢泡醒的。

    八极门断墙底下,风带着初秋的凉,卷着细碎尘土掠过荒草。浅野樱穿着燕州老裁缝连夜裁的月白练功服,袖口绣着极淡的茉莉暗纹,稳稳扎着两仪桩。

    双脚不丁不八,膝微沉,双手虚抱,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落在晨光里,碎得像零星金粉。只是呼吸起落间微微滞涩,小腹绷得太紧,桩架看着稳,内里还差着火候。

    陈烈拎着一根细木棍走过去,轻轻点了点她耸起的肩胛骨。

    “松。”

    浅野樱咬着下唇,强行将双肩沉下三分,肩颈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她视线定定锁着断墙上斑驳的旧弹孔,目光硬得像淬火的铁,带着一股不肯松懈的执拗。

    陈烈看着她,恍惚一瞬。

    八十年前,槐树下站桩的是苏婉清。她桩架松散,眼神软如春水,总偷偷扭头看他,被抓包就弯眼笑,满身都是松弛的烟火气。

    但浅野樱不一样。

    她是硬生生逼自己站稳、练硬、扛事的人。

    “发什么呆?” 浅野樱气息平稳,出声不乱。

    陈烈收回木棍,轻声开口:“想起你祖父。当年他在燕州,总偷偷蹲在武馆墙外学八极桩,我抓过他三次,次次都说只是路过躲雨。”

    浅野樱唇角轻轻勾起一点浅弧:“后来呢?”

    “第四次,他拎了一坛女儿红来赔罪。” 陈烈声音放轻,“酒我喝了,他成了武馆唯一一个樱岛籍记名弟子。”

    风卷枯叶沙沙作响,断墙的老砖被吹得微凉。

    浅野樱缓缓收势,转头看他,目光清亮:“你后悔吗?收他入门。”

    陈烈沉默许久,弯腰从砖缝里抠出一枚磨得圆润的生锈弹壳,是八十年前战火遗留的旧物。

    “不后悔。” 他把弹壳放进她掌心,“人分善恶,不分地域。浅野正雄心存善念,高木一郎满手血腥。我这辈子,杀的是恶,护的是普通人的安稳。”

    他抬眼望向墙外林立的高楼,车流穿梭,烟火绵延。

    “我护的,是这熬出来的太平人间。”

    浅野樱攥紧弹壳,粗糙的锈迹硌得掌心生疼,刚要开口,巷口忽然传来两道迟疑的人声,带着试探的颤抖。

    “小渊?…… 是小渊吗?”

    陈烈浑身一僵。

    巷口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脊背微驼,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手里拎着热乎的芝麻烧饼;女人花白着鬓发,系着旧碎花围裙,手里攥着一把新鲜青菜,脚步迟疑,眼神死死黏在他身上。

    青河省的麦田、视频里朴素的叮嘱、离家时塞满行囊的腌菜,林渊的记忆轰然翻涌。

    他们本该安稳待在老家,怎么会来燕州。

    “爹…… 娘……” 陈烈嗓音骤然沙哑。

    林母手里的青菜啪地落在地上,菜叶滚了满地。她颤巍巍上前,手抬了又抬,不敢碰他的脸,怕一碰就是幻影,眼眶瞬间通红:“瘦太多了…… 看着也憔悴…… 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林父嘴唇哆嗦半天,默默把温热的烧饼塞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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