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破茧

    第二十一章 破茧 (第2/3页)

浅野樱伸手,打算拆开绷带重新处理左肩伤口,被陈烈抬手按住。

    “山田惠子整理的资料,看过了?”

    “看过。” 浅野樱指尖微微发颤,“B-7 实验记录写,鬼兵骨骼密度是常人三倍,肌肉纤维经过改造……”

    “我清楚。” 陈烈打断她,“所以我的速度、劲力,都要压他们三倍。”

    他转身走向院角兵器架,拖出一只老周亲手缝制的铁砂沙袋,旧轮胎外皮,足有八十斤。绑牢在腰上,小腿再各捆一块二十斤的铅坠。

    “小林!”

    “别拦。” 陈烈回到木人桩前站定,“今日桩功结束,打满三千拳。打不完,不吃东西。”

    晨雾慢慢散开,日光一点点爬高。

    陈烈在桩前一拳接一拳轰出。两仪顶、猛虎硬爬山、搓提、阎王三点手。腰悬沙袋、腿挂铅块,每一拳,都逼气血自足底升向拳尖。

    一千拳。汗水浸透地面,混着左肩渗出来的血,汇成淡红水痕。

    两千拳。双腿开始不受控地抖动,右肩旧伤持续传来刺痛,断裂肋骨每一次发力都像被利刃刮擦。视野边缘泛起黑斑,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两千五百拳。

    脑海浮现林渊。那个瘦弱、戴着黑框眼镜的留学生,在地铁站被推落轨道,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那孩子最后一刻,是否还在想念青河省的麦田,想念远方的父母,疑惑为何世道从不善待普通人。

    “啊 ——!”

    陈烈一声暴喝,最后一拳重重砸向木人桩。

    砰!

    木人桩剧烈震颤,桩身留下半寸深的拳印。但陈烈心里清楚,还差一截。这一拳靠蛮力硬推,暗劲依旧浮于体表,并未真正透入骨髓。

    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住青石板,汗水一滴一滴砸落,嗒嗒作响。

    浅野樱没有上前搀扶,只是在一旁石凳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薄纸。

    “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轻声开口,“她临终交代,若是遇到值得的人,再唱这支歌。”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轻得如同风穿过竹林。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

    陈烈浑身一僵。

    这曲调。婉转柔和,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韵味,和八十年前,苏婉清在槐花树下哼的调子一模一样。

    浅野樱的东陆国语带着樱岛口音,个别字眼咬得生硬,可旋律像一把锈钥匙,撬开了陈烈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

    “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苏婉清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蓝布短褂,槐花落在她发间。她抬眼含笑:烈哥,这歌是我娘教的,她是江南人。等赶走鬼子,我带你去江南,看满田茉莉花。

    烈哥。

    烈哥。

    两个声音跨越漫长岁月,重叠在一起。

    丹田之中,一团火焰骤然升腾。不是凡火,是八十年未曾熄灭的执念,爱恨与血海深仇顺着经脉奔涌,直直冲向左臂那一处被毒灼烧淤塞的关卡。

    轰。

    左肩伤口猛地崩裂,一股发黑的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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