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樱花之名

    第七章血樱花之名 (第3/3页)

的教科书,就会抹除细菌战、强制劳工的全部记载。

    耳边又浮现出那一句低语,是林渊出事前,那个把他推下站台的人留下的警告:有些历史,不该查。

    林渊,是为数不多愿意深挖高木家族黑料的学者。三天前意外坠轨,警方结案快得异乎寻常,很多疑点直接被一笔带过。

    浅野樱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倒出里面一枚锈蚀的子弹壳,用红绳串着。这是祖父浅野正雄留给家里唯一的遗物。一九四四年,祖父公开反对战争,被特高课逮捕处决,遗体丢进海湾,尸骨至今没能寻回。

    母亲曾经和她说起,祖父在牢房墙壁画过一朵花。

    她攥紧子弹壳,深吸一口气,抓起相机与外套快步冲出办公室。

    ……

    暮色降临,中华街处处飘起饭菜的烟火气。

    浅野樱站在振武馆那道斑驳的门坊前,望着窄小的入口。院墙之内,一阵阵练拳的呼喝不断传出来,沉实有力。

    她抬手推开门。

    院子里十多个半大青年扎着马步,汗水浸湿衣衫。陈烈背着手在人群中间走动,伸手摆正一人歪斜的肩膀,抬脚轻踢另一人的胯部,纠正桩架。一身洗旧的黑色短打,明明才二十出头,周身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浅野樱心头一跳。

    视线扫过院角石桌,上面随意放着一张黑卡,印着血红曼珠沙华,正是修罗场的入场凭证。

    “你找谁。”

    陈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硬。

    “我是樱都周刊的记者,浅野樱。” 她稳住呼吸,“我想和你聊聊,有关林渊君生前的研究。”

    陈烈缓缓转过身。

    落日斜斜照进院子,把他的身形衬在光晕之中。他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

    从对方的眼神里,他读出很多东西:悲痛、执拗,还有一股同样不肯屈服的韧劲。

    “进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