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夜练

    第128章 夜练 (第2/3页)

进来的空气压进掌心里,掌心发烫。斩空。速度加到极致,刃面划破空气的声音被切成好几截,每一截都短而尖。

    八式连成一道流畅的线,气息从头走到尾,稳稳的,没有断。他收势的时候脚底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坑里的碎土被压得实实的。

    练到第八式收势的时候他没有停。他按照第九式口诀里的方法,把那股气流转向骨缝深处。

    这一次,没有针扎的剧痛。

    前几次他试过很多遍,每一次气流刚渗进骨头缝里就散了,像是一盆水泼在干裂的地面上,还没渗下去就被地表的热气蒸干了。还有一次他硬撑着往骨缝里灌,结果那股气在骨头里横冲直撞,疼得他半条胳膊都麻了,第二天连黑枝都握不住。但这次不一样。气流涌入骨缝的时候,像一脉温热的泉水渗入干裂的土地,不急不躁,缓缓地往深处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发热,从肩胛骨开始,蔓延到脊椎,又顺着肋骨分向四肢。热意走得很慢,但没有停,每经过一个关节就停一拍,像是在那里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再继续走。

    他在月光下站着,身体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边。手臂上的青筋在皮肤底下鼓着,一根一根盘错着,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的茧在月光里泛着粗糙的纹路,那层老皮底下有东西在动——他能感觉到气在骨头里走,沿着骨头的走向一寸一寸地蔓延。黑枝握在手里,枝身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微温,不再是以前那块冰凉的石头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岩村,杨婆婆说过一句话:“那个年轻人说,凡体修炼不是打熬筋骨。筋骨只是壳,气才是里头的活物。”他当时没太听明白这句话,只觉得气就是气,筋骨就是筋骨,一个软一个硬,有什么好说的。但现在他感觉到了——气在骨头里面走的时候,骨头不再是硬的、死的,而是有弹性的、活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对那股气做出反应,像是干裂的河床遇到水之后慢慢舒展开来,把每一寸裂缝都填上。骨头的形状没有变,但骨头的质地变了,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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