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火与蛇

    第十九章 火与蛇 (第2/3页)

过来才能挤进去。里面有风灌入,意味着和外面的某个裂隙相通。风是热的,但相比主洞的浓烟和火墙,这已经是相对能呼吸的空气了。她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第一段窄道,然后回头把秦川接了进来。

    江小乐几乎是背着秦川爬进去的。他的膝盖在粗粝的火山岩上磨得鲜血淋漓,但一句话都没有抱怨。鬼手默默地跟在后面,动作比所有人都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完全没有因为受伤而乱了节奏。

    林砚最后一个钻进孔洞。在进入洞口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风窟主洞已经被火焰吞噬。浓烟和火光中,洞口附近的那片刻着闻青潦草字迹的岩壁正在爆裂,碎石像弹片一样四处迸溅。那串秦川给闻家的木珠被留在了洞中的石台上,此刻在火焰中蜷曲、炭化,最终化为几颗通红的小点,像暗夜中最后几星余烬。

    他转头钻进了窄道。

    水路比他们想象中更黑,更窄,更冷。火的热量在身后远远地追着,但越往里走,洞壁越潮湿,空气里的烟味也慢慢变成了海腥味。水从脚下渗出来,先是没到脚踝,再没到小腿,最后到了膝盖。那水冷得刺骨,像把骨头泡进了冰窖。几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但没有人停下。

    闻青在最前面。她凭着记忆和手感,在迷宫般交错的岩缝中选出一条路。有些岔路她只是摸了一下岩壁就决定了方向,从不停留。江小乐打着唯一还能用的手电,用下巴夹着,照着前面的水面,给后面的沈知行和林砚引路。黑暗中,水面反射着那点微弱的光,像一条流淌的、银灰色的蛇。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岩缝突然变宽,头顶的岩石豁然开朗,一小片昏黄的天空从一道巨大的裂隙里漏下来。涨潮的海水从岩缝外涌进来,发出空洞的回响。

    “快到了。”闻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前面就是北岸小海湾。出水口在岩架下面,要憋一口气潜过最后一段。”

    “秦先生怎么办?”江小乐问。

    “我背。”林砚说。

    他走到江小乐身边,把秦川接过来,用防水披风把人裹紧,然后朝闻青点了一下头。闻青深吸一口气,率先沉入水中,身体像一条灰鱼一样消失在幽暗的水面下。江小乐跟着入水。沈知行将背包带在胸前勒紧,也潜了下去。

    林砚是最后一个入水的。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凉的海水灌进耳朵,隔绝了所有的声音。秦川的身体在水中轻了些,但仍压得他左肩的旧伤阵阵发烫。他咬着呼吸器,借着前方水面上一小团模糊的光,跟着游了出去。

    北岸小海湾在蛇岛最北端的礁石丛里,是一个极小的隐蔽水潭。海水在这里涌进涌出,把岸边的岩石冲刷得光滑如镜。林砚从水中探出头,先看到的是闻青已经站在一块岩石上,正在把江小乐和沈知行拉上来。天色正在变暗,头顶的云层浓得像被火烤过,泛着脏兮兮的橘红色。

    “老秦怎么样?”江小乐一爬上岸就去看林砚背上的老人。

    秦川已经晕了过去,脸色灰败,嘴唇青紫,气若游丝。他身上裹着林砚的防水披风,但泡了海水后,全身仍然冰凉。沈知行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瞳孔,眼神沉了下去。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再拖下去,器官衰竭。”沈知行说。

    “我们怎么离开?船没了,暗阁的快艇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江小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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