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黔春路上的麻瓜魔法师
第一章 黔春路上的麻瓜魔法师 (第1/3页)
贵阳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叶星原推开卧室窗户,湿润的空气裹着南明河的水汽扑面而来,二桥黔春路两侧的梧桐树长得正盛,浓绿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楼下卖肠旺面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铁锅里翻滚着红油,老板娘操着贵阳话招呼早起的学生:“幺妹,还是老规矩?加个煎蛋嘛!”
他深吸一口气,让辣椒的香气灌满胸腔。这样的烟火气,是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和提瓦特的甜甜花酿鸡都给不了的。
“星原,吃面了!”母亲章秋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贵州大学会计系教师特有的洪亮。
叶星原套上件灰色短袖,走进客厅。父亲叶灏冬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搪瓷碗,手里还捏着份《贵州都市报》。
这位贵州大学校医院副主任医师有个习惯,看报只看社会版和健康版,其余的一概跳过。
“昨晚又熬夜了?”叶灏冬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叶星原在对面坐下,筷子夹起一箸面条,“就是在想事情。”
章秋丽端着自己的碗从厨房出来,顺手在儿子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想什么事想得连我下班回来打招呼都没听见?会计学基础没学好,就知道胡思乱想。”
“妈,我大三了,不是大一。”
“大三怎么了?大三就能不理你妈了?”章秋丽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丈夫说,“老叶,你管管你儿子。”
叶灏冬翻过报纸,语气平淡:“你儿子是傲罗,管不了。”
“什么傲罗,在单位就是个普通科员。”章秋丽压低声音,“你王阿姨昨天还问我,星原有没有对象……”
叶星原把脸埋进面碗里。肠旺面的红油汤底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早餐后,叶星原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旅行包出了门。包里装着他的仪式长剑,剑刃长两英尺六英寸半,宽两英寸,厚半英寸,剑格长六英寸半,安静地躺在定制的隔层里。
这把西洋剑跟随他五年了,剑身与他的灵魂相连,像身体的一部分那样自然。
贵阳的早高峰正在发酵。黔春路往中华北路的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公交车的轰鸣声和出租车司机的鸣笛声交织成一片。叶星原没往人堆里挤,他拐进一条小巷,两侧是灰扑扑的居民楼,晾衣竿上挂着各色衣物,滴着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走到巷子深处,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淡绿色风衣的高挑身影从墙角显形,金色长发在晨风里轻轻扬起,淡绿色的眼眸像贝加尔湖的冰面——冷,却会映出天空的颜色。
“海伦娜。”叶星原转过身。
“你警觉性提高了。”海伦娜·斯图尔滕贝格走近两步,她今天没戴魔法部的徽章,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两英尺七英寸的魔法杖插在腰后,杖顶的星月装饰在暗巷里发出细微的银光,“但你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肠旺面太好吃了。”
“你母亲做的?”
“楼下买的。”叶星原看着未婚妻,“你怎么来贵阳了?德国魔法部——”
“德国魔法部昨天凌晨发布了跨国协查通报。”海伦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巷口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叶星原,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球有超过三千名麻瓜陷入不明原因的昏迷。”
叶星原的瞳孔骤缩。
“中国区多少?”
“目前确认的一百四十七例。贵州有三例,分别在贵阳、遵义和六盘水。”海伦娜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你看看这个。”
叶星原展开。上面是中文书写的信息,字迹方方正正,是部里的内部通报格式。
“2025年6月9日,贵阳市云岩区居民李某某(女,32岁)、南明区居民吴某(男,45岁)、观山湖区居民杨某某(女,19岁),相继出现深度睡眠症状。对外表征:意识完全丧失,对外界刺激无反应,生命体征平稳。经检测,三人均无魔力波动,确认为麻瓜,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驻华医疗组已介入,初步判定为‘未知魔法源干扰’。”
“未知魔法源。”叶星原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部里怎么说?”
“还在查。但哈利·波特本人已经介入了。”海伦娜看着他,“你认识他?”
“霍格沃茨谁不认识哈利·波特。”叶星原深吸一口气,“但我在校那几年,他已经毕业了。只在部里远程会议上见过一次。”
“赫敏·韦斯莱昨天联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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