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往昔的影子

    第十九章·往昔的影子 (第1/3页)

    月灵纪元1452年11月24日,ED129重度污染区深处。

    “星月姐!居然……还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被称作星月姐的女性执刑者没有立刻上前。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眼前三名少女的脸上快速扫过,像是检索某种刻入记忆的存档。她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反而后退了半步,让身体与她们之间保留出一个随时可以攻防转换的距离。

    “……你们不对。”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在漫长孤独中磨砺出的谨慎,“这身体,还有这套帝国装备……你们是兰兹尔诺的执刑者。你们的灵魂连着阿克夏——我能看到那条线的存在。”她的目光逐一扫过琳、戴安娜和克莱尔,最后停在琳的脸上,“你们是第二代执刑者吗?”

    “哎?”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扰乱了思维,“星月姐,你在说什么啊?是我们啊!我们——”

    “你们那天晚上吃的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快,像是一道突然划开的刀锋。琳的思绪还在重逢的激动中打转,几乎被问得愣住了。

    克莱尔却在此时走上前一步。她看着星月的眼睛,声音清晰、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一直刻在脑子里的事:

    “是炖土豆。据点里还有一点肉,我们没舍得吃。我们从来都没吃过肉,所以把那点东西当宝贝一样存起来……但没想到后来没机会吃了。离开据点的时候太匆忙,那些肉坏掉了。”

    她停了停,补了一句:“那是我们分开那天的晚上。”

    星月没有接话。她看着克莱尔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笃定,带着记忆中熟悉的认真神色。她转开目光,又看了看戴安娜。戴安娜没有躲开她的视线,她的眼神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她只是用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又看向琳。

    琳的绿色瞳孔安静地回望着她。

    星月缓缓站直了身体。手中的武器因为握力下降,轻轻滑落,在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去捡。她在原地呆了两秒。

    然后她冲上前,一把搂住站在最前面的克莱尔。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真的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克莱尔的肩窝里,不再是方才那种沉稳冷静的语调。琳和戴安娜围上来,三双手同时环住她,像是要把她牢牢钉在活着的人这一侧。

    初晓和行夜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她刚才是在确认‘她们还是不是她们’。”九方羽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些许了然的语气,“在被遗弃、被迫离散之后,再次见到她们时已经穿上了帝国的装备,灵魂也连着阿克夏——她必须确认她们还是原来的那几个人。如果没有共同经历的记忆,那就不是她的妹妹了。”

    “……”行夜靠在树干上,呼出一口气,“虚惊一场。不过,这反而让人更放心了。她确认之后才靠近,是真正经历过失去的人才会有的谨慎。”她的目光落在瑞雅身上,“瑞雅,怎么不开心?”

    瑞雅不说话,微微嘟起嘴,抬头看着上方的林叶——她辛苦维持的匿行术式,被星月一眼看破了。这让她有些挂不住面子。

    星月松开妹妹们,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真切的微笑。她拍了拍琳的肩膀,然后抬起头,看向树上和树后的黑罅小队成员。

    “各位美女,可以下来了。还是说我看起来像坏人?”

    “指挥官,我们想——”

    琳的话还没说完,九方羽已经打断了她:“我知道了。带她回来吧。记得设置路径信标,别把开拓的功劳忘了。”

    “好!”克莱尔开心地蹦了起来。

    星月转向初晓,微微欠了欠身。初晓走上前,鞠躬回礼:“星月,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我是逐光蝶指挥官九方羽的副官,初晓。”

    “当然可以。不用这么客气。”星月又一次露出那种在疲惫中浸过的温和笑容,“感谢你们照顾我的妹妹们。这份恩情,我此生不忘。”

    “目前来讲,您还是我们的客人,客气是应该的。”初晓从便携药盒中取出一支针剂,递给星月,“组织修复刺激因子,能加速伤口的愈合。您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星月接过针剂,低头看了一眼标签,微微挑了挑眉。这种药品她认得,其价值几乎等同于一副新躯体。普通部队不会给执刑者配备这种东西,他们宁可让躯体的损伤自然恢复,或者干脆等死后换一副新的。她毫不犹豫地掀起袖口,将针剂扎进小臂。

    药剂注入后,一种久违的温暖感沿着血管迅速扩散开来。她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对了,指挥官和基地车就在隔离墙外。”瑞雅此时才开口道。

    “什么?”星月睁开眼。她愣了愣,像在消化这句话中的信息,“你们是说……他在地表?现在?”

    “是的。所以我们要出发了吗?”瑞雅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赌气,但更像是一种催促。

    “……等一下。”星月的表情忽然变得专注,“这件事必须现在说。指挥官可能有危险。”

    她走到那个被她斩杀的徘徊者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具残躯。大家围过来,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不是你们做的吧。”她说,“你们看这里。这具躯体的人型并不完整,但它的伤口有明显的交战痕迹——这些瘢痕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长期战斗留下的旧伤和直接施加于要害的致命伤。”她蹲下来,指着断口处的痕迹,“有某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执刑者和它交过手。对方的位置和状态目前不明确,有可能正躲在这片雾里看着我们。”

    “这里离隔离墙不算远。”提尔莎低声说。

    “没错。如果对方有侦察能力,很有可能会盯上逐光蝶和指挥官。”星月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雾气,“不过从现场痕迹来看,那个和它交手的人,恐怕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在这种情况下,无归属执刑者是没有办法快速治愈自己的躯体的。如果受损太严重,他们甚至可能走不出这片污染区。”

    她侧过头,看向白发的少女:“妹妹,你是战术型的吧。我看到了你刚才释放的探知术式,非常精细,但你太过依赖术式本身的构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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