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写不完的歌

    第一百二十五章:写不完的歌 (第1/3页)

    九月二十二号,早上她自己起的。我在粥味里醒过来。

    她熬了粥,切了半碟咸菜,又把昨天剩的一点面热了。她说,昨晚梦见一首歌,醒了就忘了。

    我说,可惜。

    她说,不可惜。忘掉的都不是要紧的。

    我说,那要紧的呢。

    她说,要紧的会自己回来。

    她说,就像那首歌。晾了五年,今天自己回来了。

    上午她洗衣服。攒了两天的,都是些家常东西。她把盆端到院子里,一件一件搓,搓完了拧,拧完了搭。

    院子那根晾衣绳是阿姨的,早就拴在槐树和墙之间,平时空着。她先把绳子擦了一遍,擦下一层灰。她说,这么多年,头一回用上它。

    她一边搭一边说,小时候她妈也是这么搭的。毛衣要摊开,衬衫要抖两下,袜子得成对夹。

    她说,我妈晾衣服有个规矩,绳子上的衣服要朝一个方向。

    我说,为什么。

    她说,她说风看了也顺眼。

    她搭得很慢,一件一件,像在数什么。

    她搭到一半,停住了。

    她站在绳子前头,看着那些衣服,看了一会儿。风过来,一件衬衫摆了摆。

    她转身进屋,把歌词本从桌上拿过来,翻到《晾衣绳》那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句词,写在五年前。后面是空的,空了这么久,纸都比别处黄一点。

    她说,第二句有了。

    我说,写下来。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落下去,写了一行,又划掉。再写一行,又划掉。

    第一行写的是,等一场风,等一个人。她说,太像歌词了。

    第二行写的是,衣服晾干了,挂在绳上。她说,这不是词,这是记流水账。

    她把笔搁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回来再坐下,重新写。

    这一次她写的是:

    晾到一半,有人从屋里出来,把衣服收了。

    她写完,念了一遍。念完她说,就这样。

    我说,就这样。

    她说,多一个字都不要。

    她把笔放下,看着那两行字。上面一行是很多年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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