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求婚(一)
第九十五章:求婚(一) (第1/3页)
那个念头,是那天夜里定下来的。
她说,想说什么,就当面说。我在琴房把那句话说给她听了,说的是歌的事。可还有一句,我攒了五年,一直没找到胆子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那句没说的话翻出来,又压回去,压回去,又翻出来。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白的,横在枕头上。我盯着那条光,一直到它挪到墙上。
复查的日子也近了。我想在那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让她知道,有些话,不用等到检查报告出来,才有人说。
第二天一早,我到工作室,关上门,站在琴房中间。
绿萝在窗台上,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四下没人。
我清了清嗓子,说:“知意,我……”
说到一半,卡住了。
绿萝的叶子一动不动,像在等我说完。可我等了五年都没说完,它等一夜,也等不到。
第二遍,我换了个说法:“你愿意……”
还是不对。这话不像我。我在台上唱《天井》的时候,从没打过磕巴。可这三个字,比一整首歌都沉。它压在我心上五年,我写了上百首歌,都没把它压下去。
第三遍,我说:“我想跟你……”
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笑得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原来写歌的人,也有写不出来的句子。
晾衣绳的第二句,我找了五年,一直空着。这句话,我也找了五年。今天我才想明白,它们是一回事——都不是写给所有人的,都是写给一个人的。写给所有人看的句子,我一天能写十句。写给一个人的句子,五年,还没落笔。
我坐到调音台前,把吉他拿下来,想试着把这句话写成歌。弹了两句,又放下了。不对。这句话不该唱出来,也不该写下来。它得是当面说出口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她听。
我翻了翻写歌的本子,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了一句:我想跟你,把日子过完。
写完,自己看了一会儿,划掉了。
不是这句话不好。是它太像歌词了。我要说的,是一句没有曲、没有韵的话。我把那页纸撕下来,叠好,收进琴盒内袋——等哪天它不再像歌词了,我再把它拿出来。
下午,赵北川推门进来。他是来拿落在这儿的谱子的。
他进门,看见我站在琴房中间,对着窗外的老槐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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