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医嘱
第七十七章:医嘱 (第2/3页)
“那是客气话。”她说,“你听不出来。”
我没接话,去拆箱了。拆到一半,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美工刀递给我:“用这个,别用指甲抠。”
“嗯。”我说。
“你以前拆快递,也用手抠。”她说。
“你记得。”我说。
“你的事,我也记得。”她说。
我没接话,用美工刀划开胶带。刀片快,一下一条。
中午,她坐在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七格的,塑料的,周一到周日排得整整齐齐。她拧开保温杯,就着温水,把今天的药吃了,又把药盒放回去。
“分好了。”她说,“这周的。昨天回来分的。”
“以前呢。”我说。
“以前乱放。”她说,“想起来了就吃,想不起来就算了。”
“现在呢。”我说。
她笑了一下:“现在吃药,得像回事。医生说,药不能停。”
“嗯。”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又说:“你那本子,别弄丢了。”
“丢不了。”我说。
“丢了,你记的那些就白记了。”她说。
“白记不了。”我说,“我记在脑子里了。”
她没接话,把抽屉关上。过了一会儿,她说:“药苦。”
“苦还吃。”我说。
“命要紧。”她说。
我没接话。她又说:“周日去琴行,顺路去趟药房。”
“药不够了。”我说。
“还有两盒。”她说,“先看看,别到时候断档。”
“我记着。”我说,“记本子上。”
下午没什么客人。她理书架,我在门口擦玻璃。擦到一半,她抱着一摞书从里间出来,我放下抹布去接。她侧身让开:“不用。”
“医生说,别累着。”我说。
“医生说的是我。”她说,“我搬自己的书,不算累着。”
“算。”我说,“你歇着,我搬。”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几秒,把书放下来:“那行。你搬,我看着。”
我把书搬到前台,一摞一摞码好。码到一半,她说:“你以前在成都,也这么爱管人。”
“没管过谁。”我说。
“那小满呢。”她说。
“小满不用管。”我说,“她比我有主意。”
她想了想,说:“也对。写歌的人,都有主意。”
我看了她一眼:“你也有。”
她没接话,转身去整理窗台上的薄荷。理完书架,她从新书里抽出一本,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是本诗集,封面干净。“写歌用的。”她说。
我翻开,扉页上写了字:写歌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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