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守世

    第七十三章 守世 (第2/3页)

那是说两句吗?”旧袍汉子怒道,“你当着满街的人,骂我‘魔道余孽’、‘玄衍走狗’——还往我摊子上,泼了一桶脏水!”

    “你本来就是玄光坛的人!”年轻剑修道,“玄衍屠城炼镇物,天下皆知——你这种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我入玄光坛不到两年,连玄衍的面都没见过!”旧袍汉子道,“玄衍屠城那夜,我在外省跑商——回来才知道,坛里出了那么个祸害!”

    “谁信?”年轻剑修嗤道,“玄光坛上下一窝,有几个干净的?”

    “你——”

    “够了。”云玄舟缓缓开口。

    两人同时噤声。

    云玄舟没有看他们,而是先走到那旧袍汉子的摊子前。

    摊子上,摆着一沓黄符,一张一张,画得工工整整。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问道:“这符,是你画的?”

    “是。”旧袍汉子道,“小的是制符出身,画了十几年了。”

    “画得不错。”云玄舟道,放下符,又看向那年轻剑修,“你骂他‘魔道余孽’,可曾查过,他做过什么恶?”

    “我……”年轻剑修一滞,“他、他是玄光坛的人……”

    “玄光坛的人,便都是恶人?”云玄舟问,“三界大会,已立新规——凡我三界修士,无论出身何门何派,只看本心,只论功过。”

    “你可知,这条新规,是怎么来的?”

    “是苍玄前辈,在大会上,亲口立的。”年轻剑修低头道。

    “苍玄前辈,是玄衍的师兄。”云玄舟缓缓道,“若论出身,他也是‘魔道中人’。”

    “可他守了清微山一百年,守了镇天窟一百年——裂隙浩劫时,他燃尽本源,在裂隙里,守着自己的师弟走完最后一程。”

    “他是恶人吗?”

    年轻剑修,沉默了。

    “白鹿剑派,”云玄舟又缓缓道,“百年前,也曾出过一位叛出师门的败类——他背师求荣,害死了白鹿剑派上一任掌门。”

    “若按你的说法,白鹿剑派上下,是不是也该,人人得而诛之?”

    年轻剑修的脸色,变了。

    “大人,我……我知错了。”他低下头,“是我……是我被‘正魔’二字蒙了眼。”

    “知错,便好。”云玄舟道,“你向他道歉,赔他摊子的损失——此事,便算了。”

    “是。”年轻剑修转身,向那旧袍汉子,深深一揖,“这位大哥,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骂你。”

    旧袍汉子愣住了。

    他望着那年轻剑修,良久,眼眶,忽然红了。

    “没、没事……”他哑声道,“大人说得对……咱们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

    “是啊。”云玄舟道,“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

    “这天下,没有天生的恶人,也没有天生的罪人。”

    “只要心是正的,路,就不会走歪。”

    “你们俩,往后,都是一个坊市里做买卖的街坊。”

    “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有什么抹不开的怨?”

    “散了,都散了吧。”

    他转身,走出茶肆。

    身后,那旧袍汉子,忽然追了出来:“大人!”

    “还有事?”云玄舟回身。

    “大人,”旧袍汉子咬了咬牙,道,“小的……小的想问问,天道盟,还缺不缺人?”

    “小的不要俸禄,只要一口饭吃——小的,想为这片天,也出一份力。”

    云玄舟望着他,良久,笑了:“缺。”

    “明日,去天道盟报到。”

    “好嘞!”旧袍汉子大喜,深深一揖,“多谢大人!”

    云玄舟笑了笑,转身,走入中州的长街。

    傍晚的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弟,”他低声道,“你看,这人间,正一点一点,好起来。”

    “正魔,正在一点一点,和解。”

    “旧怨,正在一点一点,化开。”

    “你补好的这片天——师兄,替你守着,守得,很好。”

    夜深的时候,云玄舟偶尔,会独自立在城楼上,望着那片星河,想一些很远的事。

    想裂隙浩劫前夜——那时,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在镇天窟外,守着那个画星图的少年。

    “师兄,天裂了怎么办?”年少时的云沉渊,抱着星图问他。

    “天裂了,”他记得自己说,“会有一个人,把它补上。”

    “谁?”

    “不知道。”他说,“但那个人,一定在。”

    后来,那个人,真的在。

    是云沉渊自己。

    他想玄衍——那个偏执了一辈子,最后,以身堵住裂隙的男人。

    他没见过玄衍几次,可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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