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苗那天河西商盟降了粮价

    第五十九章 出苗那天河西商盟降了粮价 (第2/3页)

这让蒋掌柜再次意外。

    他原本以为沈昭宁会因为彼此不对付,宁可去别家买贵粮。

    结果她照样进商盟关联的粮铺。

    “她就不怕我们在粮里动手脚?”账房问。

    “她验过。”

    “验什么?”

    “水分、霉粒、重量。”

    蒋掌柜笑了下。

    “她不是讨厌河西商盟。她只是不肯把命交给我们。”

    这区别非常大。

    一个把你当仇人的人,好对付。

    一个把你当普通交易对象、该用就用、该防就防的人,反而很难抓住情绪弱点。

    粮价下降也带来另一个影响。

    田工份开始有人后悔。

    “秋后若粮更便宜,那多一成也没多少。”

    有人来问能不能提前把留存工钱领回。

    按照原规则,田工份是自愿延迟,不是死契。

    沈昭宁允许退出。

    只要当月结算日前提出,按原本金领,不拿秋后加成。

    周氏又急:“都退了咱哪来现钱?”

    “本来就是他们的钱。”

    “可这样咱计划不就乱?”

    “所以以后做预算不能把所有田工份当固定资金。”

    现实第一次反过来给沈昭宁的机制上课。

    信用不是只让别人守约。

    也包括自己允许对方按约退出。

    最终有九个人退出田工份。

    数量不算多。

    梁守成没退。

    那个寡妇也没退。

    有人问梁守成:“粮都降了,你不怕秋天更便宜?”

    老兵道:“便宜我就多吃两碗。”

    “那你存什么?”

    “我存的不是粮价。”

    “那是什么?”

    “我闺女以后还能不能在黑水吃上饭。”

    这话很朴素。

    却让沈昭宁听见后久久没说话。

    田工份最初只是她解决现金流的办法。

    可对有些人而言,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参与感。

    他们不是在替沈家种地。

    是觉得这片地将来和自己也有一点关系。

    这种感觉若使用得好,会形成信任。

    若使用不好,也会变成欺骗。

    所以账必须更透明。

    她决定从本月开始,把西坡核心账每月公开一次:收入、工钱、田工份余额、购买种肥支出,全都写出来。

    沈砚之听完只问:“连沈家赚多少都给人看?”

    “涉及田工份的部分看。家里其他收入不看。”

    “分得清就好。”

    第一张月账贴出去时,围的人比招工告示还多。

    许多人根本看不懂,却有人念。

    “田工份共四百八十三文……”

    “蓄水塘已支工钱二两四钱……”

    “种粮仓损耗三升……”

    有人看到“三升损耗”都要问为什么。

    沈玉珠拿出记录:“试芽、筛坏种和搬运撒漏。”

    “这么点也记?”

    “记。”

    因为越小的东西越容易在“算了”里消失。

    而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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