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对错

    第102章 对错 (第2/3页)

    身后的床垫在近处塌陷,越间彻的长臂越过她,重新按亮了台灯。

    “你不敢说,因为你问心有愧。”

    他的声音离她很近,热气萦在耳边,带着蛊惑。

    虞珠轻轻甩了甩头,依旧闭着眼:“你什么都有了,执念的东西就只剩爱了,是吗?”

    身后的人明显一滞,但他很快坦然承认:“是,人性如此。”

    虞珠无心与他探讨人性。

    越间彻侧躺着支在她的身后,慢慢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所谓‘自由’的追求也不过是酒足饭饱后的无病呻吟?”

    他语气很淡,没有讥讽:“你现在一日三餐有阿姨照顾,看病有最好的医生,我为你马首是瞻——试问十年前的你会去想自由不自由吗?”

    虞珠睁开眼。

    庭院里,暴雨后残存的积水从屋檐滴落,水声隔着窗户,一滴一滴融进夜里。

    “我不知道,也许你是对的。”

    虞珠认真想了一会儿:“留在你身边,这辈子不用为生计奔波,不用为吃喝发愁,生病有医生,出门有司机——听起来就很正确。”

    “是你想得太复杂。”越间彻绕起她的一缕头发,捏在指尖轻轻把玩,“答案一直就在你面前,照着抄不会吗?”

    虞珠听到这句熟稔的话,无声地笑了笑。

    她怎么不会抄,她最会抄了。

    从成堆的草稿纸和试卷,到弄柠茶切不完的柠檬、洗不完的杯子,再到如今那条每天通往湖边的小路。

    她的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重复地抄写。

    “所以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就是,谁掌握更多资源,谁就更有资格决定人应该怎么活,对不对?”她转过身,平躺在床上,“你确信自己的选择能让我过得更好,就可以越过我的意志。”

    越间彻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的目光又短暂地聚拢了一下,看清了他锁起的眉心。

    虞珠眨了眨眼,目光再次溶开:“我只是希望我有资格犯错。”

    “在我身边你才有资格犯错。”

    越间彻不由分说地揽过她。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牢固,像要把她连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一起按回这张床上。

    “自由的代价你还没尝够吗?”

    虞珠嘴唇翕合,最终陷入静默。

    她没有挣扎,只在他温热的体温中,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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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上午,虞珠的眼睛好像变成了一对雨刮器,视线随着眼皮的扇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下午,她如约去了湖边。

    雨后的空气很净,路边积水已经退去,只剩潮湿的泥土气味尚未散尽。她握着盲杖走到长椅旁,刚用纸巾擦去长椅上的水痕,便听见熟悉的电机声由远及近。

    赵节的轮椅刹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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