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滩涂

    第99章 滩涂 (第1/3页)

    越间彻回到房子时,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玄关没有留灯,窗帘拉着,客厅里一片漆黑。他站在门口换鞋,外套搭在臂弯,身上还残留着烟酒的气味。

    走廊一侧的门里透出一块微弱的白光,薄薄铺在地板上。

    越间彻皱了下眉,抬脚走过去。

    是书房的电脑没有关。

    他走到桌前,屏幕的光线照亮桌面,也照亮摆在正中的牛皮信封。

    他拉开椅子坐下。

    信封密封着,纸面平整,连摆放的方向都与桌沿齐平。旁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似乎正在等待着他的签收。

    越间彻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整理好的稿酬结算单。项目名称、出版时间、参与人员,白纸黑字列得清清楚楚。虞珠的名字落在末尾,后面跟着属于她的那一部分金额。

    下面是钱。

    不算多。

    甚至抵不上她住院时一晚的开销。

    越间彻的视线停在虞珠的名字上。

    姬泳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边。

    她没还过?

    他捏着纸页的手慢慢收紧,又在折痕出现以前松开。

    信封最里面还夹着一张窄窄的白色卡片,只有两寸来宽,夹在纸钞和结算单之间。

    越间彻将它抽出来。

    钢笔留下的字迹清瘦,墨色已经干透——

    你很自由,充满了无限可能。这是很棒的事。我衷心祈祷你可以相信自己,无悔地燃烧自己的人生。

    东野圭吾。

    电脑主机里的灯光安静地慢慢变动,桌面上的光时明时暗。越间彻垂着眼看了一会儿,将纸张和卡片重新放进信封,又将信封放入书桌的抽屉之中。

    电脑关机。

    屏幕暗下去,书房陷入一片昏黑。

    走廊另一头没有任何动静。虞珠应该已经睡了,房门紧闭,一丝光都没有漏出来。

    她拿到这些钱后,甚至都没有打开看一看内容,就径直送进了他的书房。

    现在,他只要站起来,走过去,敲开那扇门,就能听她亲口说出这只信封是什么意思。

    但有些账,似乎一旦清算干净,就会被永久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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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虞珠一如既往醒得很早。

    身边很安静,没有均匀的呼吸声。她贴着床单往旁边探了探,指尖只碰到一片微凉。

    没有人躺过。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

    床下是厚厚的地毯,赤脚踩上去柔软而温暖。她摸到床头的盲杖,将它展开,沿着墙慢慢往洗手间走。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缝。湿气从里面漫出来,扑在她脸上,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木质香。

    虞珠停住脚步。

    隔着连绵的水声,她听见手指搓过湿发的细响。

    她退了一步,慢慢开口:“你刚回来吗?”

    花洒下的人顿了一下。

    越间彻将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抹了把脸,抬手关掉水。

    水声骤然停下,残余的水珠顺着墙砖和他的身体往下滴,落在地面,发出空荡的轻响。

    “没有。”他伸手取下浴巾,“昨晚在客厅睡着了。”

    虞珠怔了一下。

    “哦。”

    她握着盲杖转身,沿原路走回了卧室。

    十几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越间彻换好衣服走进卧室,虞珠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她穿着淡黄色的睡裙,刚醒来的短发蓬松而凌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盲杖靠着小腿,看起来柔顺而乖巧。

    越间彻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用完了。”

    虞珠点点头,拿起盲杖站起来。

    她从他身边慢慢经过,越间彻微微低了点头,嗅到和他身上同样的味道。

    洗手间里面的水汽还没有散尽,镜面蒙着一层白雾,洗手台边残留着几滴水。

    越间彻没有离开。

    虞珠挤好牙膏,低头刷牙。细白的泡沫沾在唇角,她俯身漱口,水流冲过瓷面,很快卷进下水口。

    洗脸时,她把盲杖靠在洗手台旁,双手捧起凉水,身子低低俯下。

    睡裙随着动作向上牵扯,贴住她纤细的后腰。脊柱的骨节将衣料撑出一条清晰的线,从颈后一直没入尾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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