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叛逆期
第92章 叛逆期 (第1/3页)
虞珠迟来的叛逆期终于还是到了。
病房那晚的爆发以后,她开始拒绝一切。
拒绝吃药,拒绝输液,也不再配合任何检查。医生替她安排心理疏导,她把心理医生赶出房门;康复师带来盲杖和训练器材,她摸到以后便直接扔在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放在床头,直到受潮变软,也没人能让她吞下。
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变得暴躁而敏感。
即使对方已经提前出声,告诉她自己站在哪里,她仍会在皮肤接触的一瞬间绷紧身体,像一只被逼进狭窄角落的动物。
医生和护士渐渐对她无计可施。
她身上其他伤处已经逐渐稳定。肿胀消退,伤口结痂,生命体征也逐渐恢复正常。只有受损的视力仍需检查,可虞珠不接受任何新的治疗。
白色的墙壁、固定的病床、打不开的窗户,以及每天按时出现的人。
病房失去了治疗的意义,终于变成了一座监狱,而里面的犯人,似乎也不再渴望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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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间彻还是把她带走了。
他在近郊有一套临湖的平层公寓,是两年前一个开发商送给他的。房子在一楼,不到二百平方,基础装修完成后一直空着。四周很静,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绿地,再远一些是片湿地,常年栖息着成群的水鸟。白天风从湖面吹过,偶尔能听见鸟翼拍水和长短不一的鸣叫。到了夜里,连车辆经过的动静都很少。
越间彻带着虞珠入住以前,让人重新处理了整套房子。
玻璃茶几和装饰柜被搬走,客厅只留下沙发、餐桌和几把轻便的椅子。地面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房屋里所有凸起的边角都包上了防撞条。厨房里的刀具、瓷器全都锁进橱柜,连窗户都被限制了开启角度。
卫生和做饭都是固定的阿姨,每天按时来去。每次离开之前,她们都会把橱柜重新锁好,将钥匙交还给越间彻。
越间彻也从月园搬了过来。
除了必须外出的工作,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虞珠能够听见的范围之内。
客卧和书房被全部打通,合并成一间宽阔的办公区。原本预留给客人的床和衣柜都被撤走,整套房子里只留下一间主卧。
他让人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长沙发。
没有外出需求时,白天他在书房接电话、看文件,夜里便自然地走进主卧,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上躺下,与她隔出一段看似足够克制的距离。
可这条界限只在虞珠醒着的时候存在。
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便会从沙发上起身,赤脚走过地毯,在她另一侧躺下。他仿佛真的相信,只要没有伸手抱她,便不算侵入,只要她没有醒来,也就谈不上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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