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飞鸟

    第87章 飞鸟 (第1/3页)

    出租车开出闹市,上了外环。

    早高峰被甩在身后,车速渐渐提起来。路两边是低矮的厂房和物流园,铁色卷帘门一间挨着一间,墙皮剥落,裂缝里积着经年累月的灰。高架桥从远处横过来,隔音墙后偶尔露出一截住宅楼的屋顶。天色雪白,阳光藏在云后面,整座城市没有阴影。

    路上的货车渐渐多了。裹着篷布的半挂车缓慢并线,轮胎碾过干冷的路面。导航偶尔播报前方路况,司机跟着车流换道,杯架里的保温杯轻轻晃了两下。

    虞珠和梁冬并排坐在车后。

    开庭材料和律师昨晚发来的注意事项装在牛皮纸袋里,夹在两人中间,封口处被反复折了两道。

    昨晚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她不会用婚姻去换梁冬的自由。法庭无论最后给出什么结果,他们都认。梁冬去服该服的刑,她读该读的书,空下来就去看他。几年不会很快,也未必很慢。路再长,也是他们自己选的。

    车子经过一段弯道,司机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很快,他又看了一眼。

    “小伙子。”

    梁冬抬起头:“嗯?”

    司机的嘴角在后视镜里扬起来:“你长得像个电影明星。”

    梁冬和虞珠对视一眼,眼尾弯起来,藏着一点心照不宣的笑。

    “好多人这么说。”

    虞珠瞥了他一眼,嘴角也跟着动了动。那点笑意很浅,刚出现,便被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桥墩带走了。

    “真的很像!”司机来了精神,身体往方向盘前凑了些,“那个电影叫啥来着,我还一下想不起来了。头发比你长,但我感觉好像没你长得帅。”

    “真的假的。”梁冬笑起来,肩膀轻轻震动,膝旁的牛皮纸袋跟着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虞珠笑着偏过头看向梁冬。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棉服,头发剪回了板寸,眉眼显得比从前更清楚。昨天她给他剃完发,将手指在上面蹭来蹭去,像抚摸一颗尚还青涩的猕猴桃。

    “诶呀,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叫啥了。”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瞧了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我媳妇老喜欢他了。我俩还一起去电影院看过那个电影。最后他跟女主分别那段,可给我媳妇哭毁了。”

    “那他可真没白演。”梁冬很捧场地接着话,握着虞珠的手张开,与她十指相扣。

    虞珠没说话,目光落回前挡风玻璃上,将手指收得更紧。

    出租车随着车流向前,视线里忽然多出一辆货车。

    蓝灰色的车头斜着冲来,车身很高,挡风玻璃反射着雪白的天光,短短一瞬,便占满了出租车的前窗。

    司机的保温杯从杯架里弹起来,司机的肩膀猛地向左倾斜。牛皮纸袋离开车座,白纸像一只只飞鸟,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梁冬转过了脸。

    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下颌胡茬刮去后的青。

    ㅤㅤ

    虞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梁冬找到了丰都镇。

    出发那天,是秋日一个明媚的上午。

    天很蓝,没有云,光线从火车站高大的玻璃顶棚落下来,把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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