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开球

    第73章 开球 (第1/3页)

    “我是男妓,你是什么,嫖客吗?”

    梁冬坐在对面,目光坦率,脸上没什么火气,仿佛只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越间彻手中的乌木杖停了停。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几对视。起居厅临水,窗外的庭院灯已经熄了大半,池面只剩廊桥下几道暗黄的光。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收走杯碟,瓷器相碰,响声传到这里时已经很轻。

    越间彻忽然笑了。

    他把手杖收回来,杖头点地,一只手扶住沙发扶手站起身。右腿落地时慢了半拍,肩背仍旧舒展。

    他向台球室走去。

    梁冬坐了两秒,跟上。

    台球室的门很厚,包着深棕色软皮。房间没有开顶灯,三盏黄铜灯罩悬在球台上方,光线垂直落下,将墨绿色台呢照得幽深平整。四周沉在暗处,靠墙摆着一排皮质高脚椅,玻璃酒柜里陈列着几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冷气从送风口缓缓往下沉,空气里有巧粉、木料和皮革混在一起的气味。

    从门口望过去,球台占据了房间正中。黄铜包角擦得发亮,六个皮袋张着黑洞洞的口。

    服务生已经候在里面。

    越间彻抬了下手。服务生取出九颗球,用菱形球框摆好,一号球压在最前,九号留在中间。白球放到开球线后,两杯冰水搁上边桌,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越间彻把手杖倚在高脚椅旁,从墙上抽出一根深色球杆。他拿起桌角的蓝色巧粉,慢慢擦过皮头。

    “会吗?”

    “一般。”梁冬走到桌边,语气坦诚,“知道基本规则。”

    “那就是会。”越间彻轻嗤一声,把球杆递向开球线,“你先。”

    梁冬没有客气。

    他握杆的手势生疏,虎口收得紧,架杆的左手也趴得很低。俯下身时,白色卫衣在肩背绷出一层薄薄的褶。他瞄了一会儿,提臂出杆。

    白球撞上球阵,九颗彩球轰然散开。

    六号球撞过两次库边,贴着中袋滚进去。其余的球在绿色台呢上四散奔逃,碰撞声清脆密集。

    梁冬抬了下眉。

    越间彻坐上旁边的高脚椅,受伤的右腿松松伸着,球杆横在膝上。他看了一眼落袋的六号球,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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