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姐姐

    第69章 姐姐 (第1/3页)

    月园开门的是个陌生阿姨。虞珠怔了一下,视线越过她,先看见玄关里那只银灰色行李箱。

    箱子不大,拉杆上系着一条印花丝巾,轮子沾了灰。旁边放着一双尖头高跟鞋,鞋跟细,鞋面嵌着两粒亮钻。

    沙发上的女人听见动静,立刻站了起来。

    “盼娣?”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虞珠扶在门把上的手停住。

    虞来娣比记忆里漂亮了。

    她和虞珠长得像,大眼睛,高鼻梁,尖尖的下颌。只是眉毛描得细而挑,眼线明显。头发烫成大卷,发根蓬得很高,身上是一套奶茶色的短外套和包臀裙,金色纽扣一排排亮着。肩上那只金属链条手袋没有摘,指甲做得尖长,每一根都粘着细碎水钻。

    虞珠盯着她看了几秒,犹豫着开口叫了一声:“姐。”

    虞来娣倒是不见外,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抱住虞珠:“真是你!我都不敢认了。”

    肩上的手袋夹在两个人中间,金属链硌着虞珠的肋骨。虞珠双手垂着,片刻后才抬起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背。

    “好久不见……”

    虞来娣松开她,又抓着她的手上下打量:“长这么高了,也白了。你小时候黑得很,妈还说你晒不白,没想到女大十八变。”

    虞珠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越间彻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套装,袖口卷到腕上。沙发边搭着一对做工精致的肘拐,不远处的前厅还放着一只电动轮椅,看样是腿还没好利索。见到虞珠进来,他没说话,只远远扬了扬眉,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半小时前,虞珠看到那条微信,心不在焉地把后面一节课上完。最后一个孩子被家长接走,她才站在空教室里给越间彻打电话。

    她问:“什么叫我姐姐在月园?”

    越间彻在电话那头说:“让虞来娣跟你说?”

    虞珠握紧手机:“不用了,我现在来。”

    电话挂了。

    此刻虞珠站在月园的客厅里,依然觉得有些恍惚。她想过有朝一日会再见到虞来娣,却没想过她会先坐到越间彻面前。

    “坐呀。”虞来娣拉她往沙发边走,手掌贴着她的腕骨,拽得十分自然,“怎么还傻里傻气的?”

    虞珠把手抽出来,没坐:“你怎么来了?”

    “出差。”虞来娣理了理裙子坐下,膝盖并得很紧,“公司在这边有个客户,临时叫我过来。我人都到长安了,能不来看看你吗?”

    她把手袋放到腿边,又对越间彻笑了一下。刚才和虞珠说话时,她的嗓门还亮,转向他,声音便柔和下来。

    “这些年真是麻烦越先生了。”

    越间彻端起矮几上的茶盏,吹了吹茶沫,淡淡道:“客气了。”

    虞珠看着他们寒暄,心里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感。她伸手拉了拉虞来娣的衣袖,语气稍硬:“我们出去说吧。”

    虞来娣抬起头,愣了一下:“去哪儿?”

    “哪里都行。”

    虞来娣看了一眼越间彻,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丫头,越先生又不是外人。再说你们这么多年——”

    “我已经不在这儿住很久了。”虞珠打断她,脸色冷下来。

    虞来娣看了看她,又再次看向越间彻。

    “都到这儿了。”越间彻把茶杯放回矮几,笑得斯文,“坐下说吧。”

    瓷杯落下,碰出一声轻响。

    虞珠深吸了一口气。

    虞来娣顺势拉着她坐下,拍了拍虞珠的手:“你呀,从小就是跟谁都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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