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离开

    第22章 离开 (第3/3页)

了去处。她只需要抱紧东西,跟上。

    命运似乎不允许她轻易拥有什么,只让她短暂的品尝,就像越间彻递来的第一颗糖,昨夜短暂而绚烂的烟火。

    她现在又尝到了糖融化后微苦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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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间彻出发的那天,长安久违地下起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里,院子里的车早早停好,司机撑着伞站在车边,黑伞压得很低。越间彻的行李不多,两只箱子,一个琴盒,还有一只随身包。所有东西都由司机和助理处理,他只站在玄关旁,低头看手机。

    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围巾松松搭着,整个人显得格外干净,眼尾带一点没睡醒的懒意。

    姬泳、宋坂、周琦玉都早早过来送他。

    “越少,到美国第一件事先把靶场摸清楚。”姬泳说,“我可随时飞过去找你,别到时候你连哪儿能玩都不知道。”

    宋坂在旁边慢悠悠接话:“是啊,本地向导得有点职业素养。”

    越间彻嗓音还有点哑:“我要好好读书呢。”

    “嚯。”姬泳笑出声,“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周琦玉没什么笑脸,看了越间彻一眼,拽了拽他脖子上的围巾:“落地回消息。别到了就开始玩失踪。”

    “知道。”越间彻声音很温和,甚至有点纵容。

    虞珠站在楼梯下方。

    她今天没有换外出的衣服,也没人问她去不去机场。伞架旁边摆着几把伞,鞋柜上也有备用车钥匙,可这些东西和她没有关系。送行的人已经够了。朋友,司机,助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她站在楼梯旁边,手指扶着栏杆,安静地旁观。

    笑声在玄关散开,热闹,轻快。没人伤心。越间彻出国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联系。春假、靶场、球赛、酒店,话题一个接一个,落不到离别上。

    虞珠看向窗外的大雪。

    她不知道美国有多远,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靶场和球赛在哪里。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步去哪儿,只有她站在原地。

    司机在门外提醒:“少爷,可以出发了。”

    越间彻收起手机,拿起手套。走到门口时,他终于看向虞珠。

    虞珠也抬起头。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仍旧是那种好看的、干净的温和。旁人在场,他永远不会让场面难堪。

    “好好学习。”他说。

    虞珠用力点了点头:“嗯。”

    大门打开,冷风卷着雪片飞进来。周琦玉先上车,姬泳和宋坂还在为谁坐副驾吵。越间彻最后一个出去。

    门快合上时,他又转过头。

    “再见,虞珠。”

    门合上。

    几秒后,车门也合上。

    院门缓缓打开,黑色车队驶出去,轮胎碾过雪地,声音沉闷。虞珠站在窗边,看着尾灯一点点变小。红光拐过路口,彻底消失。

    她看着地上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车轮印,嘴唇动了动。

    再见,越间彻。

    没人听到。

    屋子里剩下她一个人。

    没有人赶她。没有人说这间房不属于她。桌上的花瓶还在,楼上的电脑也还在,衣柜里甚至留着几件她没带走的冬装。

    可虞珠清楚地知道,这里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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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结束前,期末考试的成绩终于出了。虞珠全班第六,比预估的名次还要高。她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越间彻,可编辑好微信,终究还是没有点出发送。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忙着融入新生活,认识新朋友。

    应当没有兴趣了解她的事。

    开学前一天,司机把虞珠送到北区宿舍楼下。A栋外墙是浅灰色,玻璃门很亮,门口有值班老师核对名单。虞珠拖着行李箱进去,轮子滑过大理石地面,声音很轻。

    宿舍在三楼。

    门禁刷开,走廊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木头味。她一边走一边核对着房门上的编号,最后停在309前。

    她站在门口,手指按在行李箱拉杆上,迟迟没有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