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地封禁

    第19章 天地封禁 (第3/3页)

压,怕渊力侵蚀。

    他不怕。

    他本就是同源体质,这片天地的规则重压,既能压他,亦能养他。

    别人承受是毁灭。

    他承受,是淬炼。

    以天地重压锻肉身,以渊影震怒磨意志,以绝境困局定人心。

    雾层下压的恐怖瘴力,疯狂涌入体内,冲刷四肢百骸、经络血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被碾碎、重塑、再碾碎。

    皮下纹路剧烈搏动,灰黑色光泽一次次亮起、黯淡、再亮起。

    兽性狂躁翻涌,一次次冲击心神防线。

    杀戮、沉沦、吞噬、归于黑暗……无数纷乱的本能念头疯狂窜入脑海。

    那是渊影的意志渗透,在强行篡改他的本心。

    林辰双目微凝,心神固守灵台。

    任凭风浪滔天,本心稳如磐石。

    兽性可借,人心不灭。

    力量可承,宿命不认。

    这一刻,他彻底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不做温顺隐忍的凡人。

    不做沉沦失控的渊兽。

    不做代代轮回的容器。

    人居渊中,心在天外。

    源源不断的天地瘴压入体,他的体魄在极速强化,异化在极速加深,抗性在极速拔高。

    原本需要无数次厮杀、无数次绝境才能缓慢精进的力量,此刻被天地强行灌注。

    渊影想压垮他,结果,是在亲手养出一个彻底逆天的变数。

    远处,百里之外。

    黑鸦帮总部,毗邻黑石祭台。

    连片火把静静伫立,数万帮众无人言语,全员面朝祭台,神色敬畏、惶恐、肃穆。

    他们看见祭台红光冲天,看见瘴雾千里回涌,看见天地规则大变。

    所有人都知道——

    荒土变天了。

    底层没人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深山深处那一场人渊博弈。

    只有带队的高层头领,望着深山方向,脸色惨白,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慌。

    “渊主震怒……”

    “提前大祭,天地封禁……”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追随祭台、信奉渊主一辈子,从未见过至高存在如此失态。

    从不主动、从不干预、从不破例的万古规则,因为一个少年,全部被打破。

    深山之内,雾域还在收缩。

    十里、八里、五里、三里……

    密闭的空间越来越小,瘴压越来越恐怖。

    老陈已经被压得弯腰弓背,嘴角溢出一丝淤血,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后退一步,不肯出声拖累林辰。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挺立在狂风雾浪里的少年身影。

    那背影不算宽厚,不算魁梧。

    却硬生生扛住了整片天地的暴怒。

    硬生生逆着万古不变的宿命,孤然挺立。

    老陈眼底,缓缓涌出热泪。

    几十年前那个吞瘴踏雾的怪人,也是这般逆天决绝。

    可他最后,孤身倒下,无人知晓,无人铭记,无人撑他半步。

    今天的林辰。

    不再孤身一人。

    雾域收缩至最后百丈范围。

    漫天瘴气浓缩成实质,漆黑如墨,压得整片山谷摇摇欲坠。

    天地杀局,浓缩至极致。

    最后时刻到来。

    渊影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隔着重重厚土、层层雾障,一缕冰冷、古老、漠然的意志,直接穿透雾域,落在林辰脑海深处。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

    只有一道不容置疑、横贯万古的意念。

    ——归位。

    臣服,沉沦,接纳宿命,接替容器,永续轮回。

    这是渊影给所有异化者的最终结局,也是它给林辰最后的机会。

    归位,则活,承万古权柄,掌荒土生死。

    不归,则天地碾杀,神魂俱灭,彻底消散。

    万古以来,无人能拒。

    林辰立在百丈雾阵中心,浑身浴血,纹路滔天。

    迎着整片天地的镇压,迎着万古宿命的勒令,迎着地底至高存在的意志。

    他缓缓抬眼,唇齿轻启,一字一句,震彻封禁山谷。

    “我不归位。”

    “我归命。”

    “我的命,归我自己。”

    话音落。

    他抬手,五指成爪,反向抓向漫天封禁瘴气。

    不避、不逃、不抗。

    吞噬天地,逆饲渊根!

    整片封禁雾域的恐怖瘴力,被他硬生生引动,反向倒流,尽数涌入身躯。

    天地为他所用,规则为他所驭,渊力为他所炼。

    地底深处,万古沉寂的阴影,第一次生出惊惧的情绪。

    它终于意识到。

    这枚它亲手培育、亲手养大、亲手赋予权柄的容器。

    真的,要反过来——吞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