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异人科举
第102章 异人科举 (第3/3页)
文章读了很多遍,感慨道:“这考官心眼之多,生平罕见。”
后面的古诗文填空,部分让它有些抓耳挠腮,后续的古诗鉴赏,让他的脸色有些缓和,等翻到作文,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人们常常借助“坐标”确定位置,坐标确定以后,远近、前后、高低乃至方向才变得可以描述。然而,坐标并不总是固定的。同一个位置,放入不同的坐标之中,可能得到不同的描述;而当坐标发生变化时,一些原本显而易见的关系,也可能需要重新认识。
生活中的许多判断,似乎也与此相似。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饶均沉吟片刻,让师爷研墨,开始落笔:
天下之事,有形者可以度,有数者可以计,有情者可以察,有理者可以断。然所以度之、计之、察之、断之者,未有无所据而能得其当者也。故工师有绳墨,市廛有权衡,疆亩有步弓,官府有律例。所据既立,而长短、轻重、远近、曲直始有所辨。题所谓“坐标”,其义盖亦犹是耳。
然而所据不同,则所见亦异。
百里之途,自邑中视之则远,自千里归人视之则近;百亩之田,处贫乡则谓之饶,入巨室之门则不足称富。途未尝增损,尺未尝异物,田亦未尝改亩,而远近贵贱贫富之名,已随所较而殊矣。
孟子曰:“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夫轻重长短固在物,而人之知之,必待权度。故论天下之事,徒问其然,而不问其所以为然;徒执其名,而不察其所据,鲜有不失者。
为政尤然。
州县听讼,两造争言,甲曰己直,乙亦曰己直。若遽据一词,则曲直立分;及验契券,讯证佐,察情伪,参律例,而向之似直者或有曲焉,向之似曲者或有可原焉。非曲直无定也,所据未备,则所断未可遽定耳。
然则天下之事,果皆随所据而无定乎?曰:不然。
衡有轻重,而衡不可欺;度有长短,而度不可乱;情有可原,而法不可废;事有经权,而义不可移。若以所据可变,遂谓是非无常、曲直无准,则天下将无所措手足矣。
故圣人制礼,先王立法,乡党有约,朝廷有典,皆所以立天下之公准,使人虽所处不同,而终有所归。然准之所以为准,在其能尽物情、协众理。若一己之私见亦自谓准绳,一时之成法亦强谓万世不易,则所谓准者,适足为蔽矣。
世之人多以所处为天下。
居富贵者,不知升斗之艰;处安逸者,不识行役之苦;居堂上者,见簿书一户一丁,不过朱墨数行,而闾巷之中,饥寒疾病、婚丧生计,皆系乎其中。若但执案牍所载,而谓民情已尽,则虽日日披阅文移,亦未必知一邑之实。
故君子论人,不可以一事尽之;论世,不可以一时尽之;为政,不可以一例尽之。必易地而观,推类而察,参前后而求其实。所见愈广,则所据愈明;所据愈明,则所断愈近于公。
此殆所谓善用其准,而不为其准所囿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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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最后一字,饶均把笔放下,自己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蒋师爷也看完了,眼神有些发直,“东翁,这篇若您当年科举时写出,怕是也不会落榜了。”
饶均冷哼一声,这杀才,哪壶不开提哪壶。
工作人员过来送水,看见桌上铺着密密麻麻的文言文,也有些好奇,他扭过头,看着上面工整的繁体字,有些头晕,随即不再观看。
饶均把作文重新压到语文卷下面,心情相当不错。前面做得怎么样,他已经懒得深究,这作文部分写得顺手,足以让他暂时忘记那张数学试卷的不快。
桌上还剩最后一份考题:历史。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科举自然也有策问、经史论述。虽然当年没有高中,可这经史部分也是他颇为拿手的部分。
蒋师爷把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饶均提起笔,打开历史卷子,他也很好奇异人会怎么考经史策略。
“先做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