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套旧甲,硌肩难行

    第10章 一套旧甲,硌肩难行 (第1/3页)

    校场上的晨雾被戈壁朔风尽数吹散,白日天光铺洒在整片夯土场地上。

    各什已经完成编组,什长们领着属下士卒,列队向着营中兵器库房缓步移动。脚下霜土被无数双靴子踩踏,薄白霜壳碎裂,脚下发出连片咯吱脆响。甲仗库房坐落于营垒内侧,厚重土坯高墙围起院落,两扇宽厚木门向外敞开,库房之内堆叠如山的甲胄、长戟、弓矢,在日光之下泛出沉沉铁色。

    本什的队伍顺着巷道鱼贯前行。什长走在队列最前方,手中竹筹轻轻敲击掌心,噼啪声响时不时穿透周遭的人声。阿仲排在第二位,皮靴踏稳地面,目光不停扫过巷道两侧堆码的箭囊与荆条。石安落在队尾,腰间木瓢随着迈步不停磕碰胯骨,每走一步,便传来一记沉闷的咚咚动静。

    库房门口立着两名守库的戍卒,一身短甲,手执木牌登记簿册。每一支什队抵达,便依照什长报出的名号,核对竹简账册,再按人头分发甲仗。库房之内不断传出金属磕碰的哐当声响,旧甲拖拽地面,刮过夯土,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轮到石安这一什入内领物。

    库房内部光线偏暗,高处仅开几扇狭小的采光窗,日光斜斜切进来,光柱之中浮荡无数浮沉的尘土。一排排甲胄顺着木架层层悬挂,大多是戍卒替换下来的旧物。文帝一朝厉行节俭,边营甲仗优先修补复用,非损毁到不可收拾,不会调发全新的甲片。甲片经过无数次披挂、磕碰、打磨,边角被磨得发亮,不少甲面留有深浅不一的矛痕、箭凿凹点。内里衬着的粗麻布历经数任戍卒的躯体,布色暗沉发黑,布纹缝隙浸透经年累月的汗渍,即使反复浣洗,依旧散发出一股混杂汗腥与戈壁尘土的浓重气息。

    什长上前,与守库吏卒核对简册。竹筹在两人之间递接,竹简账册被摊开,炭笔在简面缓缓划下记号。

    “一什十人,领戍卒皮铁复合甲十副,短戟十柄,木弓十张,箭囊十具。”守库吏卒的声音在密闭库房之内微微回荡。

    守库戍卒伸手,自木架之上,一副接一副取下悬挂的旧甲,依次递到什长手中。什长转手,按队列顺序,一具一具向下传。

    甲胄分量沉实,甲片相互撞击,哐哐震响。传到阿仲手中那一副,肩侧留有一道浅浅刀劈痕迹,阿仲双手托住,指尖抚过甲面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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