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 章 暮秋夜谈,初心未改

    第 281 章 暮秋夜谈,初心未改 (第1/3页)

    永安四十九年的暮秋,皇城,来了一位老客。

    老客,是沈砚。他致仕两年,在江南养花、编书。这年暮秋,赵宸下了一道旨——请沈砚进京,说是有事,要问问他。沈砚进京那日,皇城里,又来了两位:魏濂,从中原;墨影,从北疆。

    "三位老臣?"有内侍,在皇城里,道,"陛下,请了三位老臣进京。沈老、魏老、墨统领——三位,都来了。陛下,要见他们?"

    "见。"赵宸道,"朕请他们来,不为国事。国事,有太子和新人办。朕请他们来——是为了叙旧。朕老了,他们也老了。朕想跟他们,说说话。"

    这晚,紫宸殿摆了酒。酒,是御酒;菜,是家常菜。四人——赵宸、沈砚、魏濂、墨影——围桌而坐。窗外,秋雨,沙沙地落。

    "秋雨?"沈砚,望着窗外的雨,道,"陛下,臣记着,永安十七年——也是这样的秋雨夜。那一夜,臣在清思殿,见您头一回。"

    "清思殿?"赵宸道,"朕记着。那一夜,清思殿,起了火。朕登基前夜——北狄的铁骑,在边关;朝堂的乱党,在宫里。朕坐在清思殿的火光里,想着:这天下,还救得回来吗?"

    "救得回来。"沈砚道,"陛下,臣那一夜,在清思殿外,看见您。您站在火光里——年轻,可眼睛,亮。臣想:这个年轻人,能救天下。臣跟您说:臣愿跟着您,办民生。您说:好,你去办。就这一句'好'——臣,跟了您三十年。"

    "一句'好'?"赵宸道,"朕记着。朕那时想:天下的民生,得有人办。沈砚,是办民生的人。朕把民生,交给他——朕放心。这一放,放了三十年。三十年,朕的民生,他办稳了。"

    "救回来了。"魏濂道,"陛下,臣那一年,在刑部。臣记得:那一年,天下的官司,一年,十几万桩;边关的急报,一月,七八封。臣那时想:这天下,得用重典,才镇得住。"

    "重典?"赵宸道,"你后来,没用重典。你后来,用的,是'细'。"

    "臣后来想明白了。"魏濂道,"重典,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臣用'细'——把刑律,一条一条,写细;把案子,一件一件,审细。细了,冤案少了;冤案少了,百姓,就不怕了。臣办了几十年的刑——办明白的,就是这'细'字。"

    "细?"沈砚道,"魏老哥,你办刑,办的是'细'。臣办民生——臣办了几十年,办的是'实'。田,要实;粮,要实;税,要实。臣到边关头一回,看见百姓,收着四成的粟子——臣就想:这'实',得让百姓,实起来。实了三十年——百姓的粟子,收到八成了。"

    "实?"墨影道,"沈老,您办民生,办的是'实';魏老,您办刑,办的是'细'。臣办情报——臣办了几十年,办的是'早'。敌情,要早;商情,要早;民情,要早。臣在北疆,探了三十年——探的就是'早'。早一步,边关,就少死一茬兵。"

    "早?"赵宸道,"你们——一个办'实',一个办'细',一个办'早'。朕办国——朕办了几十年,办的是'稳'。稳,是你们的实、细、早,凑起来的。你们实,民就稳;你们细,法就稳;你们早,边就稳。三稳——凑成朕的天下,稳。"

    "陛下,"沈砚道,"臣有一问。您办了几十年——您后悔过吗?"

    赵宸,沉默了。

    窗外,秋雨,还在落。赵宸,望着雨,望了很久,道:"后悔过。朕登基头十年,仗,打得狠。有一回,朕在边关,看着一队伤兵,从阵上抬下来——朕想:这仗,是朕要打的。这些伤兵的血,是朕的天下,流的。朕那一夜,一夜没睡。朕想:朕的天下,值这些血吗?"

    "陛下,"墨影道,"臣也想过。臣在北疆,探了三十年。有一回,臣的血咒发作,倒在雪地里——臣想:臣这一辈子,就耗在这北疆了?值吗?臣想了一夜——臣想明白了。臣的北疆,值。因为臣探的敌情,救过边关三十回。三十回——边关少死了多少人?臣算不清。可臣知道:臣的雪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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