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陆明轩的改变

    第063章 陆明轩的改变 (第1/3页)

    沉磊资产管理公司的办公区里,多了一个格外忙碌的身影。

    陆明轩入职那天,没有任何特殊的欢迎仪式,也没有人对外张扬他的身份。陆明曦只把他领到靠角落的一个工位前,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资料,丢下一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投资部一个最普通的实习生。这些是公司在管物业的基础台账和过往合同,一周之内,看完,看懂,我要考你。”

    没有独立办公室,没有头衔,没有专车,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他的工位,和那些刚毕业的应届生挤在一起;他的工作,是整个部门最琐碎、最枯燥、也最容易出错的那一类——核对报表、整理合同、跑流程、送材料、给各个物业站点做数据汇总。

    工资,也是实习生的标准,一分不多。

    这是陆沉定下的调子,陆明曦执行得一丝不苟。

    公司里大多数人,只知道来了个姓陆的实习生,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却没几个人清楚,这个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说话客气、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就是陆正宏家养了二十多年的那位小少爷,更是当初差点把老板拖进泥潭的那个人。

    陆明轩对此,没有半句怨言。

    他像是把从前那个自己,彻底留在了万里之外的那座阴雨连绵的岛国。

    每天清晨,他总是第一个到公司,把部门的热水烧上,把自己工位上的资料分门别类地理好,然后就一头扎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里。中午,他和普通员工一起在楼下的小馆子排队打饭,端着餐盘和大家挤在一张桌上,听他们聊房租、聊孩子、聊柴米油盐,听到不懂的实务,就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请教。

    有人起初还端着、防着,觉得这位“皇亲国戚”不过是下来镀个金、走个过场,待不了几天就得嫌苦嫌累地走人。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渐渐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跑物业现场,是又累又琐碎的活。盛夏的设备层里像蒸笼,地下车库的管线又脏又乱,几栋写字楼、那座庞大的商业综合体,一层层地巡检、一户户地核对租赁面积和空置情况,老员工都发怵。陆明轩却主动把这活揽了过来,戴着安全帽,跟着物业师傅一层层地爬,一家家地敲门登记,一天下来,衬衫被汗水浸透,又被风吹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他也只是擦擦汗,第二天照去不误。

    遇上不懂的,他从不不懂装懂,更不拿身份压人,而是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一笔一笔记下来,回头追着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员工、甚至比他还小几岁的专员,一口一个“老师”“师傅”地问,问到自己真正弄明白为止。

    夜里,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很晚。

    他在国外那点金融知识,偏理论,和国内地产、租赁、税务的实务隔着一层厚厚的窗户纸。为了捅破这层纸,他找来成堆的行业案例、公司历年的财报和合同模板,一行一行地啃,一本一本地补,笔记写了满满好几本。

    那种笨拙而执拗的用功,不像作伪。

    而真正让陆明曦和一众老员工改观的,是那次报表出错。

    那是一份要在月度例会上呈报的租金汇总,陆明轩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陆明曦复核时,发现其中一栋写字楼的空置率和现金流,因为一个公式引用错误,整列数据都偏了,虽然数额不算致命,却足以影响对那栋楼经营状况的判断。

    换作从前,陆明轩第一反应一定是辩解、是找借口、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是数据源头给错了,是同事没交代清楚,是系统的问题。

    这是他过去二十多年里,最熟练的自保本能。

    可这一次,他把这套本能,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一年在外面摔的跟头、吃的苦头,让他终于学会了道歉,也学会了承认错误。

    在部门所有人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里,他只是盯着那份报表看了几秒钟,脸涨得通红,然后,当着整个部门的面,站了起来,对着陆明曦,深深地低下了头。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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