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闲

    第060章 闲 (第1/3页)

    陆沉二十五岁了。

    没有闹钟。

    清晨的阳光穿过整面落地玻璃,像一层薄薄的金箔,缓缓漫过卧室的地板,又爬上床头,才把他从一场无梦的好眠里,温柔地叫醒。

    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窗外江面上隐约传来的汽笛声,听自己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七分,这个点,城市里无数的人早已挤进地铁、坐在格子间、对着上司的脸色开始了一天的奔忙,而他,却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这是他二十五岁这年,最寻常的一个上午。

    也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一个上午。

    他慢悠悠地起身,趿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全部的窗帘。刹那间,整段江面铺陈在眼前,晨光万顷,波光粼粼,对岸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里拔地而起,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捧着杯子,在窗前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坐下,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江。

    看货轮缓缓驶过,看水鸟斜斜地掠过水面,看对岸的玻璃幕墙一寸寸被阳光点亮。

    没有人催他,没有人等他,没有一封需要秒回的邮件,没有一场推不掉的酒局,没有一张必须陪着笑脸去应付的脸。

    他的一天,从一张完全空白的画布开始,想画什么,全凭心意。

    饿了,他就下楼,巷口那家老字号的生煎,或是江边新开的早茶,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必看价格,也不必赶时间;兴致来了,他会自己去菜市场挑一条最新鲜的鱼,回家慢慢收拾,煲一锅汤。

    午后,他窝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从昏昏欲睡的老片子,到没人看得懂的文艺片,一部接一部;看累了,就翻几页书,或者去健身房出一身汗,再到江边的步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一个黄昏。

    兴致来了,他会订一张当晚的机票,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看一场雪,等一次日出,在异国的小巷里迷路,再心满意足地回来。没有攻略,没有同伴,也不必向任何人报备行程。

    上个月,他临时起意飞去了一趟西北,在戈壁滩上看了一整夜的星空,在沙山脚下等了一场壮丽的日出;又忽然想念起南方的一碗糖水,便连夜改签,两天后,已经坐在了岭南某条老巷的糖水铺里。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甚至连一条动态都懒得发。

    他的时间,是真正意义上,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

    他不用工作,不用社交,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久,并且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

    有时候,看着窗外那座永远在高速运转、人人都在拼命往前跑的城市,他会恍惚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暴雨里骑着电动车送餐、因为迟到一分钟被客户劈头盖脸怒骂的自己;那个为了几块钱的差价和摊主反复计较、在便利店门口盯着便当咽口水的自己;那个大雪天背着发着高烧的前女友跑去医院、冻得手脚失去知觉的自己。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一顿饱饭、一个不漏雨的屋顶、一份不用看人脸色的生活。

    如今,他全都有了。而且,比他当年敢想的,还要多得多。

    他名下的资产,已经稳稳越过了十个亿。

    那几栋写字楼、那座商业综合体、那些公寓和大平层,像一头头沉默而温顺的奶牛,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源源不断地为他产出现金流。光是每个月的租金,就稳稳站在五百万上下,旺季还要更高。

    陆明曦上个月送来的报表上写得清楚:几栋核心写字楼的估值随这两年的行情水涨船高,那座综合体更是成了区域地标,总资产早已悄然越过十亿门槛;当年的经营性贷款,也在雷打不动的租金里还掉了一大块,净资产逼近九亿。账上常年趴着几千万的活钱,余下的都被三姐拿去做了最稳妥的理财——连他睡觉的时候,钱都在替他生钱。

    更难得的是,这一切,几乎不需要他操心。

    周胖子把招商和物业打理得井井有条,陆明曦把财务和投资算得分毫不差,外聘的物业经理、招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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