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二次会见

    第九十九章 第二次会见 (第1/3页)

    商敬亭要再见炜杰,办案机关批得很快。

    玻璃还是那道玻璃,人还是那个人。商敬亭瘦了些,头发更白了,可一坐下,腰背还是挺的。

    “K—031查到哪儿了?”他问。第一句话。

    “查到你侄子头上就不见了。”炜杰说,“深圳的账目里,没有这笔钱,他的人,也没碰过望江楼旧址——查封之后,钥匙在公安手里。”

    “当然查不到他身上。”商敬亭笑了,笑纹里全是枯井,“商其瑞那个后生,棋盘摆得挺大,手还是生的。他要是能进望江楼的地窖,我楼底下那一百多箱,就不是九四年才露头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下来:

    “炜总,我教你认一个人。一九六六年,我们勘探队,队长是我,技术员有石青山,账是我管——可队里还有一个人,不管人,不管物,管我们所有人的思想。”

    “政治指导员。”

    炜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白建功。”商敬亭说出这个名字,像从嘴里吐出一块陈年的石头,“那时候他二十五六岁,地质局派下来的。测到三号主矿孔那天夜里,全队的人都激动得睡不着,就他连夜写了三份报告,说这片矿脉储量异常,暂缓上报,另行勘察——另行勘察,就是私采,暂缓上报,就是瞒报。六六年那种年月,瞒报国家资源,是什么罪?他赌我不敢揭发他,因为主意是我出的,我赌他不敢办我,因为字是他批的。”

    “从那天起,我和他,一个账房,一个指导,一条绳上。”

    商敬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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